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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啞然,接過茶淺啜一口。
“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么,無非就是剛剛和父王說過的那些話。”柳桃坐在她旁邊,“但是我還知道,你還有沒對父王說的,是不是?”
柳河訝異:“你說說看?”
柳桃笑著趴在她耳邊:“因為溪兒,對不對?”
柳河徹底驚訝:“你……怎么知道的?”
柳桃輕哼:“如同父王所說,你來之前就做足了準(zhǔn)備,現(xiàn)在正是危急時刻卻不愿走,定然是為了某人而來,又因為擔(dān)心某人而留在此地。”
“你又說,溪兒一直護(hù)著你,你住在她的院子。加之我想起你從前就曾表達(dá)過對溪兒的敬慕之情,一番猜測下來……那不就是她?”
柳河赧然:“嗯。”
想不到還真被她全都猜中了。
柳桃當(dāng)即興奮起來:“那你快同我說說,你們進(jìn)展到何種地步了?”
柳河卻搖搖頭:“能有什么進(jìn)展,她只是知道我的身份而已。”
柳桃的興奮頓時少了一半:“可……可姐姐你從我出嫁前不就很仰慕溪兒,如今大好機(jī)會擺在眼前,怎么能任由她糊涂著呢?最起碼要把情意說明啊 。”
第202章 她清如風(fēng),明如月
第202章 她清如風(fēng),明如月
柳河有些為難:“我說過的,只是她的心思不在這些事上,你知道的,她心胸寬廣,容納著將軍府的榮耀,青蒼軍的榮耀,這些都太沉重,我能占據(jù)多少。”
她按住柳桃的手:“從前我只能在暗室之中,靠著僅有的回憶度日。如今同她相處的回憶多了些,已經(jīng)足慰平生。至于同她相守……到底還是太難了,要做出改變的人太多,我也不想那么做。”
柳桃聽得比她都著急:“那萬一溪兒不是這么想的呢?”
柳河微愣,柳桃拿出自己所見的有力證明:“方才你進(jìn)來之后,溪兒便一直盯著這邊看,她緊張得不行。我也曾同她相處幾載,也算了解她,她方才的表現(xiàn),分明是擔(dān)心我們換回身份,你悄聲無息回到家鄉(xiāng)去。”
柳河內(nèi)心感動,沉默不語。
柳桃趁熱打鐵:“或許你們該說清楚。對于溪兒來說,接受你的真實身份已經(jīng)需要時間,再愛上你,當(dāng)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如果試試,或許還會有結(jié)果,可如果不試,那可就真的錯過了,你甘心嗎?”
問甘不甘心?
葉溪是柳河唯一的野心,就此錯過當(dāng)然不甘心。
“可我扮演的是葉朗的妻子而不是她的,如果我們相愛,在世人眼中就是……她清明半生,我不想因為身份的事情讓她承擔(dān)莫須有的污點。她豁達(dá)疏朗,就該一直清如風(fēng),明如月,而不是因為我這個影子,被人指著脊梁骨說她……”
她說不出來,但柳桃能想象得到,一時也無言。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柳河見狀主動調(diào)節(jié)氣氛:“沒關(guān)系,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樣的結(jié)局,你不必多思,同父王回去吧,此間事了,我會自請一個赦免回南蠻去。放心,我?guī)土怂齻兒芏啵齻儾皇悄敲蠢溲∏榈娜恕!?
柳桃嘆了口氣,撲進(jìn)她懷里:“姐姐,你說,是不是我搶走了你本該幸福的機(jī)會?如果當(dāng)初是你嫁給心上人,此刻就不會和溪兒分別,我也不會因為葉朗傷心了。”
柳河無奈地輕拍她的腦袋:“怎么會?命數(shù)自有天定,再想從前,不過是徒增傷懷罷了。”
柳桃從她的懷里仰起臉來:“姐姐說得對,但是我真的好想你們能在一起哦。”
她垂下頭,語氣滿是可惜的味道——
“明明你少時就喜歡她,喜歡了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走到她面前去,只是曇花一現(xiàn),怎么對得起你這么多年的深情呢?”
柳河聞言沉默不語。
是,曇花一現(xiàn)確實比不上。
可若是需要用這朵花的長久綻放,來換取葉溪的清白之命,那她寧愿這朵花從未開過。
她是躲藏在暗室之中,靠著些許的回憶臆想度日的人,可葉溪不是,葉溪是盛開在所有人注視之中的雪蓮,有無數(shù)人臣服在她腳下,自己也是其中一人。
但自己不該玷污她。
南蠻王幾人在外頭說了幾圈場面話之后,姐妹兩個總算從屋子里出來。
這次葉溪不但坐直了身子,還站起來了。
她越過空曠的大殿急迫地看著那兩個人,她想,至少,她還能分辨出哪個是柳河。至少在她走前,還可以上前去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