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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荀:“朕的人一會就到,我們不要留在這里。”楚荀大約也看出這些刺客可能還留了一手。
“皇上,奴才保護你走,小公子你幫忙給皇上打掩護!”小鏡子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匕首護在胸前。
梅千燈剛想點頭,手腕被楚荀牢牢抓住,只聽楚荀不容反駁的命令:“你就在朕身邊好好待著,哪里也不許去。”五年前的那場不告而別,楚荀仍心有余悸,他真怕梅千燈故伎重演。
楚荀將小鏡子往外一推,“你別來湊熱鬧。”拉著梅千燈就要翻墻。
這道墻的隔壁就是梅六公子的老巢,楚荀在隔壁吃過虧,印象特別不好。不過梅六公子那些機關陷阱,倒是能幫上忙。梅千燈曉得楚荀的意圖,拉著楚荀提氣一瞬就越過了墻壁,恰好落在梅六跟前。
梅傾平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他候在此地久矣,正糾結要不要出手相助。
“六哥,借你地躲躲。”
不等梅六點頭,墻頭又翻過來個肉墩子。大喊一聲:“皇上,等等奴才啊!奴才要跟皇上同生共死!”肉墩子掉落下來連帶滾了兩圈,小鏡子為了楚荀這么拼,楚荀瞪眼,心道是他也頭一次見。
梅六帶著三人往院子中心去,路上看似不經意的問梅千燈:“小仙呢?”
得到了一個沉默的答案。
梅六停頓一下步子,正眼掃過三人詢問,那三人都不曉得。還是梅千燈安慰:“小仙向來機靈,想必躲開了。保護皇上要緊。”
此刻也不是能深究的時候,梅六沉著臉一言不發。
正如楚荀所言,很快,來了一批官兵,將梅府圍了個水泄不通,與官兵一起到的還有一批黑衣勁裝的江湖人,那是趙墨染從趙家精挑細選的高手。個個高冷沉默,也不聽皇上的話,神出鬼沒,只管保護人。
有刺客追來,觸動機關那一瞬確實措手不及,但后繼之人有了防備,兩個刺客還是順利殺到了楚荀眼前,梅六擋住一個,另外那個是刺客頭目,目露兇光盯著楚荀:“小皇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后面墨表抄過來對著那刺客頭目的后腦勺丟了把飛鏢:“敢咒我主子?看老娘不把你捅成窟窿。”
楚荀默默看著周遭的一切,盤算大概還有多久能收拾掉這些刺客。他把一聲不吭的將梅千燈的一只手腕捏在手里,梅千燈動了動,結果心機帝抓得更緊。
“皇上,你這么抓著,我沒法打架。”
“不用你上,快結束了。”
確如楚荀所料,梅府那邊的刺客基本都被滅了,許多影衛在往楚荀這邊過來。然而事情往往不能想當然。比如現在,梅六撂倒刺客,轉頭幫墨表一起對付那頭目,放眼望去,好像就剩下這個刺客頭目沒死了。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人身上,出乎意料的事情便也常常發生在這種時候。楚荀覺得身后有一陣冷風,回過頭去就看到身邊的小鏡子露出兇狠的目光,而他手上原本用來自衛的匕首,眨眼之間刺到了楚荀的胸口。
原來刺客果然留了一手。
這一手,讓楚荀和所有人始料未及。
梅千燈說時遲那時快,手腕掙脫楚荀的束縛,空手接白刃。她將自己的手掌心墊在楚荀胸口馬上就要被襲擊的位置,用血肉阻礙了那匕首的攻勢,隨之反手握住鋒利的刀身,手勁一使力,硬生生震開“小鏡子”握著匕首的手。
那個“小鏡子”握住虎口,后退半步,咬牙切齒。
楚荀霎時赤目,“該死的!”他沒拿武器,這會兒恨不得沖過去徒手撕碎了“小鏡子”。
可惜楚荀沒這個機會,梅六一看自家妹子遭人暗算,已飛身而去找人算賬,但同樣很可惜,梅六也沒這個機會,在梅六的劍馬上就要砍到“小鏡子”時,利器破空聲,那“小鏡子”連眼睛都沒眨,只覺后腦勺一涼,腦袋瓜瓢兒已經被人給開了個洞。
“小鏡子”喉嚨里“卡卡卡”發出奇怪的音節,梅六并不打算收手,一劍劃開那人喉嚨。梅家人的劍法,向來奇快。寒光一閃,梅六的劍傷都沒帶一根血絲。“小鏡子”企圖抬手捂脖子,然而人已經直直摔下去。
梅千燈看到那人臨死,綻放一個詭異的笑容,是對著她的。
“小七!”
“小鏡子”倒下后,露出他背后那個最先攻擊的人——趙墨染。
他接到錢萬三那邊的消息,說梅千燈被皇上扣住了。他想好對策就趕過來,卻還是遲了一點。趙墨染后悔極了,要是他接到消息馬上過來,說不定梅千燈不會受傷。
所有人看向梅千燈。
梅女俠在這時,淡定的點了自己手臂上的幾個穴道,對楚荀平鋪直敘:“匕首上有毒。”她的態度平靜到,楚荀以為自己幻聽了。繼而,梅千燈整個人就軟下來,兩眼一翻華麗麗昏了過去。
“千燈!”
“小七!”
楚荀撲過去接住梅千燈。趙墨染本想推開楚荀,沒敢。畢竟人家是皇上,咬著后牙槽查看梅千燈那只受傷的手。血和肉都已經成暗黑色。
墨表放倒最后一個刺客,她打得太投入,還沒發現變故,收拾好刺客轉身正準備向楚荀報告,阿列?皇上呢?梅女俠呢?
☆、第75章 啟程回京
楚荀的影衛里有大夫,能替皇上看病的,醫術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趙墨染身為武林盟主的兒子,一道命令發出去,在歧陽城附近的游醫前赴后繼趕來,其中不乏一兩個江湖上有名望的名醫。
好幾個人排了隊在梅千燈床前診脈,看傷口,個別的去翻了翻女俠閉著的眼皮。有個膽大的,居然伸手去掀被子,被楚荀一聲吆喝:“喂,你干什么?!”
“小人,小人想看看這位姑娘身上有沒有……”
楚荀不太懂醫術,擔心梅千燈的毒,其實并沒有底氣。那大夫是個男的,光天化日掀開病人的被子要看病人的身體,按照常理來說沒什么大不了。可楚荀心里那個別扭,就不太愿意梅千燈被別的男的碰,哪怕是個大夫。
你們說這皇帝怎么能這么小心眼?
于是楚荀求助地望向自己的那個影衛,那倒是個姑娘,冰雪聰明的樣子。她道:“心脈我已經用銀針護住,梅姑娘身上沒什么好看的,暫時并無性命之憂。關鍵還是要知道匕首上用的什么毒,才好對癥下藥。”
能用來毒皇上的藥,必有其獨到之處。
楚荀幫梅千燈捂好被子,冷臉問:“可有人知道是什么毒?”
眾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最后其中一個年紀最長的開口:“老夫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卻未曾見過此毒。”說這毒烈吧,好像除了致人昏睡以外,并無其他癥狀,脈象十分平穩。要說這毒溫吧,毒素一點逼不出來,似乎遇血即融,甚至連傷口上原本的暗黑色,現在也褪了,叫人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