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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杯子杯子,諧音一輩子,筷子筷子,諧音快得子。趙姝染預祝皇上與未來皇后恩愛白頭,子孫滿堂。”說罷,舉起酒杯朝楚荀敬了杯酒,一飲而盡。
“錢小姐,快來吧!”
錢淺:“……”
眾人從沒見過如此新鮮的比試,具是拭目以待。錢淺不出聲,楚荀連稱三聲好,喚了小太監辦了張干凈的桌子并兩個坐墊,置于場中。二女對坐,趙姝染依舊不怎么上心的模樣,錢淺對她坦然一笑,倒也沒看出有惱意。
趙姝染:“請。”
錢淺:“指教了。”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出手,比的一個快字。亂花漸入迷人眼。一時之間整個花園里只剩下筷子碰杯子的叮叮聲。按理說,趙姝染是武林世家,泰斗之女,所有人都覺得她能贏過半路出家的首富之女。卻是沒想到,錢淺雙手的劍換了筷子,攻勢絲毫不弱,兩相纏斗,居然沒見頹勢。
楚荀側目,發現梅千燈正看得專注。便想同她說話:“小梅子,你說誰會贏?”
梅千燈目不斜視答:“可能是個平手。”
打架打了多了,就跟飽讀詩書一樣,看一招便能只是哪套功夫。趙家的功夫,梅千燈從前經常與趙墨染切磋,再熟悉不過。反觀錢淺的武功路數,集江湖許多大家之精華,雜而多變,難料她下招會用誰家功夫。
趙姝染大概也知曉自己低估了錢淺的本事,面上無甚變化,可原本惺忪的眼睛亮了幾分,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對這場比試的興趣漸高。她那杯子仿佛有股神奇的吸力,錢淺的筷子稍不留神就會被杯口兜進去給順走。但錢淺的筷子則像是會彎曲似的,總能以不可思議的弧度避開趙姝染的襲擊,并發起反擊。直纏斗了半炷香的功夫都沒決出個勝負。
“依朕看……”楚荀瞧了眼時辰不早,這要放任她兩人舉著杯子和筷子在皇家的宴會上斗法,也不大像話。干脆做個和事佬,照梅千燈所言,判她們一個平手,誰都不丟面子。
恰在這聲起時,趙姝染一招發難,眼見要將一根筷子頭罩進杯中,向前猛推意圖讓那根筷子沿著錢淺的大拇指到小指頭的方向逆行飛出。錢淺雙手都有一根筷子,說時遲那時快使出了詭異一招。趙姝染猝不及防,微愕之下杯子上的攻勢一亂。
只聽最后“吧嗒”“咔嚓”兩聲同時響起。
一根筷子掉在了地上,一只杯子碎在了手上。
楚荀呆了呆,私以為女人發起狠來真可怕。如此比對,他家梅公公居然算得上溫柔舒和。
“依朕看,筷子掉了杯子也碎了,乃平局。”
二女行禮,皆是一笑而過。
太后娘娘示意笑公公過去發禮物,趙姝染挑了桃木心雕祥云紋的,錢淺挑了個純金刻如意紋的。
笑公公回來見太后娘娘似乎有點不大開心,“娘娘為何忽然面露愁容?”
太后娘娘是個迷信的,鳳目瞟了眼那筷子和碎杯子:“杯子碎了,筷子掉了,哀家隱隱覺得這不是好兆頭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斷更了!爸爸們,再愛我一次!
☆、第102章 群星匯(下)
趙姝染與錢淺回到各自座位, 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婆曳國皇女身上。這婆曳國在楚國東面, 航海需要半月方可到達,因那一段海路多半是風平浪靜, 兩國之間的商貿往來倒也還算頻繁。不過婆曳國皇室向來以謫仙后人自居,喜歡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且繼承大統的多是女子,不大參合政治。
楚荀也是沒想到這次婆曳國居然會來參合一腳, 且來得十分迅速。
玉清若的容貌,分開去看那五官,都挺平常,可一起湊在她臉上, 似生出了一種魔力, 叫人流連。這大約叫做耐看。而此女皮膚尤其好,不施粉黛,冰肌玉骨。
她對打在自己身上的道道目光不甚在意,微微一笑,清清冷冷的聲音沒什么波瀾:“讓眾位見笑,我沒什么可表演的才能。雖無獻丑,但能獻禮。聽聞楚君十分愛惜容貌, 我特從婆曳帶來了一件養顏圣品,送予楚君。”
說罷,她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漆盒,交給身后婢女。婢女畢恭畢敬送上去,玉清若笑瞇瞇看著楚荀等楚荀打開。
楚荀好奇, 伸手要接。
途中,被公公攔截。
楚荀:哎!朕的養顏圣品!
梅千燈淡定搶走盒子,輕聲說:“皇上,宮里規矩,呈給皇上的東西需奴才過手。”
楚荀撇撇嘴,收了手。
梅千燈替楚荀打開盒子,見里頭裝了黑乎乎一塊木頭,有淡淡的異香。梅千燈遠遠拿著給楚荀看了眼,就又合上了小盒子。
“此乃海沉香。”玉清若介紹道,“生長在深海之底,伴麒麟珊而生,十年長一毫厘,這塊海沉香的尺寸估摸有千歲光景。皇上與太后娘娘只需將此海沉香置于清水中,以此水每日洗面洗澡,可葆皮膚嫩白光滑。我們皇宮中亦有一塊稍比這更大些的,已放了百年,宮中皇子皇女從小皆是用此洗漱。”難怪這皇女皮膚如此好。
楚荀眼神都亮了,他朝梅千燈招招手,示意她把盒子遞過去。梅千燈雖沒見過海沉香,從前出海替錢萬三辦事卻也聽說過此物之妙。女俠對容貌錢財這等身外之物看得并不重,聽過算過,沒想到今日能得見這神奇的東西。等楚荀再次打開漆盒,她也跟著多看了兩眼。
委實不可貌相。
“好好好,皇女這份大禮深得朕心吶。”
“楚君喜歡便好。”
太后讓笑公公遞上九轉玲瓏佩,玉清若選了個白玉雕琢蘭花的。太后娘娘笑道:“婆曳的皇女送此大禮,顯得哀家這老人家送給小輩的玩具有些寒顫。清若皇女你過來。”
玉清若依言起身走到了太后身邊。
后面的人都伸長了腦袋去看太后娘娘要做什么。那方嗑瓜子的謝蕓和隔壁桌的姑娘看著熱鬧聊得火熱。
大姑娘眼紅,“我爹曾說婆曳不過彈丸之地,閉塞落后,這皇女倒是財大氣粗。”
謝蕓吐出瓜子殼,看了眼大姑娘:“你爹這思想很危險啊。看看人家玉清若心機頗深,人說沒啥才藝不表演,估計是瞧不上這等過家家的把戲。為博一個男人歡心,把自己弄得和猴兒似的。”
“姐姐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
此時太后娘娘正抓了玉清若的手,褪下自己手腕上一個玉鐲子。“哀家這鐲子沒有海沉香珍貴,皇女莫要嫌棄。”
玉清若莞爾一笑,說:“太后娘娘欽賜隨身之物,是玉清若莫大殊榮。且都說玉養人,這玉鐲戴在世間極尊之人身上,汲取天地靈氣多年,現在送給了我,倒是我占了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