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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當當,再也盛不下任何一滴。
窗外天色蒙蒙亮。
從原本的晦暗,到此刻能清晰看到彼此的身體與神情。
初定的睡覺方案顯然不成,就在黎瑭又困又累,整個人都埋在他懷里:“這里好濕,我們睡哪兒?”
就沒有干燥的地兒。
姜令詞單手抱起她,最后洗了個澡后,才繞過一個歐式的浮雕屏風,里面是另一片天地。
正常的梳妝臺、床等等家具齊全。
黎瑭懶懶地掀眸一看:“……”
困頓地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歪頭又是在姜令詞已經滿是咬痕的肩膀上又咬了一口,“騙子!”
她惦記睡哪兒惦記了一整晚呢!
幸而姜令詞身上的胸鏈早已摘下。
不然她這閉眼亂咬,得硌掉一口標準的媽生小白牙。
姜令詞沒有反駁,將她放到床上:“睡吧。”
黎瑭攬著他的脖頸不松開:“你陪我。”
“好。”
姜令詞從善如流地的應下。
窗外陽光高照。
密實的窗簾擋住了一切刺眼的光。
姜令詞將少女同樣嚴絲合縫地圈在懷里,手指還慢條斯理地給她揉按著用力過度的細腰,免得起床酸疼。
黎瑭很喜歡這樣的擁抱,每次失眠時,只要姜令詞這樣抱她,她會立刻自動關機下線。
臨睡前她還在想,外面那間鋪滿地毯的房間,不會專門用來干這檔事兒的吧?
剛想到這兒,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睡得太多,黎瑭恍恍惚惚坐起身來,下一秒,她“哎呦”一聲。
又倒吸一口涼氣。
腰……腿都好酸。
她隱約記得姜令詞揉了好一會兒,還這么難受,可想而知,這次是玩了多少次。
以前他們也做過一夜,但是一夜有水分和沒水分區別很大的。
之前的一夜,是睡一會兒再繼續。
昨晚的一夜,是一直干一直干沒有中場休息。
黎瑭整個身子沒什么力氣般倒在軟枕上,不想動彈。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黎瑭莫名其妙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從生日宴開始到現在——全都是一場經久不醒的夢。
黎瑭緩慢地蜷縮起身體,下意識想要咬手。
豈料下一秒,還未啟唇,少女睫毛驀然顫了下,昨晚姜令詞畫在她手背上的蘭葉依舊清晰,色彩明艷,并沒有因為泡在水里太久而黯然失色,左手手背,蜿蜒至指節處。
好似擦不去了!
這下,黎瑭牢牢記住,不能再咬手了。
一想咬,便會記起這叢蘭葉。
就在她盯著這簇蘭葉發呆時——
窗簾突然被打開。
恰逢落日,天空像是被油畫渲染了一樣,與山海相映。
黎瑭卻沒有欣賞風景,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年輕男人身上。
姜令詞不知道什么時候換好了一身熨帖的襯衣西褲,端方矜雅,毫無昨日單穿絲綢西裝的風流昳麗,閑適隨意地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
等等,沙發……
她依稀記得沾了很多他們兩個的東西。
黎瑭太好懂,姜令詞適時開口:“睡懵了,這個沙發沒用過。”
是有點懵了。
差點忘記,臟掉的沙發,在外面那個全鋪著地毯的房間里。
她還是覺得恍惚,等姜令詞走近時,少女仰著頭看著他問:“現在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