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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小陣平好像只是沒有表情地在發呆。”
“他這個樣子……啊,果然不說話不臭臉的時候,才會覺得陣平是個池面帥哥。”川崎夏花右手握拳敲在掌心。
“小陣平知道的話會揍人的噢。”
“反正hagi也會幫我攔住他的。”女孩下意識地反駁。
“做不到了吧。”
萩原研二笑著的表情一頓,無可奈何地揉了揉幼馴染的腦袋。
“啊。”
川崎夏花也愣了愣。
“對噢,hagi現在和我一樣,都死掉成為幽靈了。”
“就算的確是這樣的,但是這種事情……還真是讓人沒有實感啊。”
雖然已經坦然接受了死亡,但還有死亡帶來的茫然和突兀,未曾好好告別的遺憾,和對世界的不舍。
……
跟冬季同行的,是刺痛皮膚的像刀一樣的寒風,和墓園里光禿禿掉完了葉子的樹枝。再加上一個散場的葬禮的和沉寂滯留的哀悼者。
松田陣平像座風化的雕塑,一動不動地定在角落里,又好像馬上就會因為一陣風被吹散,然后帶走什么碎掉的一部分。
他看著那塊墓碑。
底下埋著的是他那一天帶回去的爆炸現場的煙灰和碎片。
是他的幼馴染。
是志同道合的同期、同僚。
是松田陣平萬般珍重的、親密無間的友人。
年輕的帥氣青年眼尾下垂,額發貼著耳朵,露出一雙漂亮勾人的眼睛和翹起的嘴角,笑容燦爛,意氣風發。
卻又因為黑白相間的色調顯得死氣沉沉。
松田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那張遺照,一向控制力極佳的手指,貼著黑色西服的下擺,輕輕顫了顫。
這張照片,丑死了。
第3章 懷念是什么呢
燈被關上了,屋內逐漸和窗外的夜色融成一片,卷發青年躺上床,拉起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
“這樣呼吸不到新鮮空氣的噢。”萩原研二手忙腳亂地去扒拉被子。
“hagi也是笨蛋,我們碰不到啦。”
“忘記了……誒誒,干嘛把頭一起埋進去,會窒息的吧?!真是不會照顧自己啊小陣平。”半長發的青年幽靈像個歐巴桑一樣蹲在床邊苦口婆心地說著。
啊,確實跟叛逆期「不聽不聽煩死了」的小孩和「哎呀哎呀怎么啦」的媽媽一樣的既視感。
川崎夏花飄到松田陣平的床尾,覺得自己像個拿了沉默寡言慈愛人設的老父親。
……
扒拉好一陣又不停念叨著的青年終于發現自己是在做無用功。于是停了下來摸了摸下巴,真誠發問。
“不會是哭了吧?”
女孩無言地望向他。
“陣平?不會吧,除了祭拜我的時候看見他揉了揉眼眶掉了兩滴眼淚之外,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陣平哭誒。”
“我也是……”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會,突然義憤填膺地叉著腰站了起來。
“好過分!”
“啊?”
“為什么小陣平在夏花醬的葬禮上哭了,但是在我的葬禮上沒有哭啊!偏心!”
川崎夏花哽住了。“可能……是踏入社會的現役警官了,成熟地克制住情緒也是能做到的吧。”
“還是覺得小陣平好過分!”
“喂喂hagi,不要說出這種很希望別人哭出來的變態言論啊。”
“感覺被比下去了!”
“這個沒什么比較的必要吧?!你是什么小學生嗎?!”
……
“hagiwara,白癡嗎。”被裹住的被子里同樣傳來了很悶很輕的罵聲。
兩人安靜了下來。
川崎夏花望了望有些呆住的萩原研二,毫不客氣地用手肘懟了懟他。
“陣平剛剛是不是……”
“啊——好像是的。”
“躲在被子里流眼淚了啊。”
“……”那聲罵他的話帶著一點點沙啞又哽咽的氣息。除了微不可察的別扭的痛苦的腔調。甚至讓萩原研二覺得熟悉得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