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ge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那些小孩是被拐走的,他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給賣的。
但他也并不在意,畢竟那時他才三歲,又能記得什么事情?
記不得了,所以他不在意。
做尋常農家打扮的女人正在和穿著短打的健壯男人低聲聊天,兩人誰也沒發現被丟在暗處的廣寒仙醒了。
廣寒仙也就沒有打草驚蛇,開始半闔著眼睛細細地打量周圍的情況。
環視了整整一圈,在最后看向身旁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二人綁的不止他一人。
而另外一個身影,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些眼熟。
盯了半響,廣寒仙才終于看出了身份——洪城何首富家的千金何宛。
剎那,他就想到了今早在城中流傳的關于何千金失蹤的消息。
想來這就是失蹤的原因了,就是不知道一個千金大小姐是怎么落入到幾個鄉野拐子手中的。
至于他自己……
何宛失蹤的消息他和時易之醒來后也知曉了,可雖然他們與何宛有過一面之緣,卻到底也不是多親近的關系,而且何老爺作為洪城首富,錢權皆有,因此這事怎么也輪不到他們去操心。
所以在唏噓一番之后,時易之就說要帶他出去逛逛,為他買些東西。
他當然不會拒絕。
何曾想到街上因為何老爺重金找何千金一事人變得愈發多,他們二人走著走著就被人群給擠散了。
等他回過神來想要去找人時,視線中已經徹底不見了時易之的身影。
又因為不識得路,最后竟然轉著轉著誤入到了一條僻靜的巷道中,然而還未等他轉身回去,就被一張帶有怪味的帕子給蒙住了口鼻,人立刻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是現在了。
廣寒仙慢慢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被束縛了一日的手腳酸脹無比,身上帶著被磕碰過后的鈍痛,長久未動的肢體也突然開始發麻。
他不耐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可心中還是生出了一些厭煩和疲憊。
——或許命不好的人就是如此,風波與麻煩總是接踵而至。
任由糟糕的情緒蔓延了一小會兒,但是很快,他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慢慢抬眼去看天,發現墨色濃稠,唯有月光明亮,大抵已到了亥時,這個時辰,離這兩個拐子入睡或許也不久了。
無疑,等他們熟睡后是最好的逃跑時機,即使有人守夜,一個也要比兩個好對付得多。
想清楚這些后,他屏息凝神,用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緩慢地在墻上、地上摸索著、挑選著。
終于,他找到了一塊棱角分明的尖石。
于是他重新閉上眼睛靠回墻上,裝作一副還未蘇醒的模樣,但是藏在身后的雙手卻已經握著尖石動作起來了。
生怕會被那兩個拐子會聽見動靜,他的動作幅度放得非常小,棱角處在麻繩上慢慢慢慢地細致摩擦著。
可不知是被綁著還是他不熟練的緣故,那尖石每蹭動十下就最少有三四下都戳在他自己的手腕上,麻繩一寸一寸地被割開,他的手腕也一點一點地被磨爛,最后兩只手都開始發麻發顫,他自己還隱約地嗅見了一股鐵銹味。
幸好,幸好。
幸好他打小就被灌了異香入體,這么一點血腥味很輕易地就被濃郁的桂花香氣給蓋了下去。
最后也不知道動作了多久,久到廣寒仙的手疼到都有些麻木了,久到睡著的女人響起了鼾聲,手腕上的麻繩才終于被割開。
聽到細微聲響的那一刻,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睜眼看向了兩個拐子所在的地方。
還好,沒有被發現。
不過雖然女人睡著了,那個男人卻還醒著。
與做出來的事情相比,男人的面容顯得有些過分老實和木訥。
他大開大合地撕扯著烤熟的雞肉,不時舉著水袋往嘴中灌,淡淡的酒氣飄散開來,火堆燃燒樹枝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與他粗魯的吞咽聲和打嗝聲混合在一起。
看著那袋子酒,廣寒仙的心中有了數,便再次閉上眼睛等待時機。
約莫一炷香過后,吃東西的男人終于有了其他動作。
廣寒仙先是聽見男人打了一個又長又響的嗝,接著又聽見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淡淡的酒氣隨即撲面而來——應該是在湊近打量他與何宛是否還昏睡著。
大抵是得到了安心的答案,男人轉身離開。
一陣窸窸窣窣的草木響,淡淡的酒氣也隨之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