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是個讀書人,說話文縐縐的,因而讓冠寒屢次想起最初的時易之,那時不也是這樣滿嘴的之乎者也?
頓時,心下也生出了不少的親近。
不過時永治同樣沒能留多久,只是簡單地閑聊一番后就告了退。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一日的時間也這么被耗盡了。
眼見著天黑了下來,冠寒卻累得躺靠在了矮榻上,直說自己不想回去不想動,讓時易之今夜去睡他的花錦院。
時易之也跟著話本子學壞了不少,竟然笑著將房門給合上了。
竟然還說:“那今夜寒公子便在此歇息吧。”
“哎呀,這樣的話怎么能隨口說呢!”冠寒佯裝驚詫,學著時易之從前的口吻說:“不妥不妥,若是教人知道了,對時少爺的名聲有損。”
被這么打趣,時易之的面上生了幾分淡淡的熱。
他跟著坐在了矮榻上,手一探,忽地開始幫冠寒捏肩。“府中人多,今日確實是辛苦你了。”
冠寒喟嘆一聲,側舉著手也在時易之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起來。“時少爺也辛苦了。”
可不過才捏了一會兒,他就突然坐直了身體,然后從絲織枕后面翻出了兩個荷包出來。
“我差點忘了,這是四妹妹給我們做的。”他將兩個荷包并在了一起,擺到他與時易之的面前。“都是桂花,繡得可真厲害。”
雖說都是桂花,但又略有不同——其中一個枝椏虬結,顯得穩重端莊;另一個花葉葳蕤,嫻靜秀美。
冠寒比對了一會兒,將花葉茂盛的那個遞給了時易之。“這個給你。”
時易之信手接過,垂眸觀察了一會兒,輕嘆道:“四妹的女紅確實了得。”
“你們時家的人個個都有才能。”冠寒把荷包掛在了腰間,擺弄著欣賞了一會兒。“真好看。”
時易之頓了頓,沉吟幾息后倏地伸手攬住了冠寒。“寒公子也很有才能,日后也會是時家人。”
被攬入了懷中,冠寒就順勢將下巴搭在了時易之的肩上。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心不在焉地扯了扯時易之的頭發、戳了戳時易之頸側跳動的脈搏。
等玩厭了之后,才近乎呢喃般地開口,“我以前沒想成為誰家的人,但即使我有名無姓,時家好像也沒把我當外人。”
真是奇怪。
真是好運。
雖然時至今日,冠寒還是沒想給自己框以姓氏,還是沒想成了誰的附庸。
但正如繁茂的花會渴求肥沃的土、振翅的鳥會眷戀溫暖的巢,冠寒也不能說自己是不喜歡時家人如此對待他的。
他想,飄零的浮萍或許也逐漸生出了根。
第60章 第二十八簇 新年
窗外日光彈指過,檐下清州雪紛紛。
十二月一到,如柳絮般輕柔的雪便長留在了清州,晨起推開窗子一看,多數時候都是皚皚的一片。
在風雪之中,冠寒終于得了機會套上了時易之給他做的狐皮大氅。
但單他自己一個人他又不愿意了,費時費力地找了件顏色相近的,偏要讓時易之也穿上。
大抵是從這里得到了趣味,此之后,冠寒就開始樂忠于與時易之打扮得相似。
從上到下,從大的披風大氅到小的發簪扣子,件件都著手安排得清除,就連新制的冬衣,也非要用上同一匹布、繡上同樣的花紋不可。
因此久而久之,眾人只要一看到衣著相近的兩人肩并肩地走在一起,就會默契地感嘆——哎呀,大少爺與他將要成婚的夫婿又出來逛園子了。
十二月上旬的風大,十二月下旬的雪厚。
但雪再厚也壓不住即將被點燃的熱情,因為再過不久,清州人將要迎來他們一年中第二個重要的日子——新年。
年尾小年一到,府里就有了辭舊迎新的氛圍。
采辦的采辦、掃塵的掃塵,檐下的八角琉璃宮燈換了一批紅漆紅穗子的上去,偏門側門也貼上了對聯和年畫,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綁上了紅綢編的大花。
當然,為將這一年做的事情收個尾,忙的人也會更忙——時易之又開始了早出晚歸。
興許是怕冠寒一人覺得孤單,某日用完午膳后,時永玥就帶著龍鳳胎進了花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