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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詹子朗總算是回來了,周琢斐立馬沖過去和他討論剛剛的事情。
謝淮的話他也聽到了,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件事情看得多嚴重,毫不在意地表示:“畢竟認識你,和你打招呼也很正常吧?”
“他那是打招呼嗎?”
“那不也是在提醒你袖子濕了,這不是好心嗎?”
周琢斐瞬間啞火,因為她知道這事沒法和詹子朗討論。
首先他是男性,其次他是和謝淮同一階層的人,他無法做到與自己感同身受,自然也無法理解謝淮對她造成壓迫感以及恐懼。
“算了。”她果斷選擇放棄:“當我沒說。”
“啊?”詹子朗依舊是糊里糊涂的,“別啊,我是真沒聽懂,周姐,你再好好說說,你覺得謝淮哥怎么了?”
“我覺得他在整我。”說完她看到對方迷茫的表情,本就焦慮的情緒,現在更是變得十成的不耐煩。
她的語氣越發變得不好起來,索性擺了擺手:“都說你聽不懂了,還非要我說,走了走了。”
說完不給詹子朗任何說話的余地,帶頭離開去了肖望的辦公室。
按理說她們是要在會議室等著的,但是肖望答應給她發消息,所以他們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休息。
進了肖望的辦公室,兩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詹子朗看出周琢斐心情不好,自然不會再湊上前觸霉頭,但他也的確覺得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怎么感覺他就做錯事了呢?
周琢斐也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情緒,有些遷怒于人,這事和詹子朗又沒關系,怎么能因為對方好脾氣就沖他發火呢?
所以過了一會,她調整好情緒,便心平氣和地跟詹子朗道歉。
“小詹不好意思,是我剛才說話語氣不太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對方連連擺手說沒事,“主要是周姐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可能顯得我比較笨吧。”
“你才不笨呢,你很聰明呀,只是有事情我們角度不一樣,體會也不一樣。”
詹子朗撓了撓頭,“這樣啊,說的也是,不過你真的覺得謝淮哥在整你嗎?”
“整只是一個夸張用語,其實我想說的是,他的存在就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這么一說詹子朗反而是有些明白了,因為他有時候面對謝淮也會感到犯怵。
“這可不行啊周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他又不是你老板,也不是你的長輩,又不會因為和你父母說一句話就讓你半年都沒好果子吃,你干嘛怕他!”
“……你后半段話說的是你的真實經歷吧?”
“咳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戰勝恐懼的最佳辦法就是直視它。”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
周琢斐面露難色:“不想直視行不行啊?”
“不要有畏難情緒嘛,想想你打游戲,卡關的時候你會選擇直接放棄嗎?你肯定會不斷地鍛煉技術殺過去啊!”
“我第一次這么痛恨你用游戲來舉例子。”
“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吧。”
雖然詹子朗的話語頗有些不知者無畏的天真,但周琢斐不得不承認,的確有那么一點道理。
她對謝淮的畏懼源于對方的權勢與氣場,但話說回來,兩人毫無關聯,對方完全管不到她。
她的老板可是凌煜,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獨一無二的男主。
眾所周知,言情小說的男主角都是三觀健全,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因為不健全的那類已經不讓寫了。
自己身為他的員工,理應得到他的庇護。
當然實在不行,她還有plan b——可以腆著臉去抱未來老板娘的大腿。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周琢斐并不愿意走上這條讓自己唾棄的路。
“你說的有道理。”雖然多少還是有些不安,但是周琢斐起碼不會被負面情緒牽著走了,“還是你想得明白。”
“哪能啊,其實是你對我們有濾鏡,總覺得我們哪里特殊,實際上大家都是人,也會有自己做不到的事。”
周琢斐反駁道:“但事實就是我們做不到的事情你們能做到,那我當然會覺得你們很無所不能啊。”
“話是這么說,但你是自由的呀。你就說我吧,我未來的路家里人早就給我安排好了,你以為我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拴著繩出來溜的狗,看著能撒歡出來跑,但是主人一拉繩我哪都去不了……”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周琢斐打斷了詹子朗的自憐自艾,“好了好了,你是住在冰冷豪宅,抱著一屋子限定游戲機哭泣的可憐小孩,我是擁有自由和不羈靈魂,但住在出租屋吃外賣的上班族,我們都有悲慘遭遇。”
“……周姐你這樣真沒意思。”被打斷施法的詹子朗表示十分難受。
周琢斐安然地“嗯”了一聲:“我殘忍我冷酷我麻木無情。”
會議持續了半個小時,期間兩人進去續過一次水,之后便是一直呆在肖望的辦公室。
直到門外傳來動靜,兩人急忙跑了出去,雖然肖望是允許他們在這里休息,可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影響也不好。
只見會議室的門大開著,里面的人正陸陸續續走出來,其中并沒有凌煜和謝淮的蹤影。周琢斐和詹子朗特意找了個角落呆著,等著人走干凈好進去收拾會議室。
寬敞的大廳同時容納十數人也不算擁擠,雖然人多,但動靜卻并不大,眾人就算是交談也都是竊竊私語。
謝淮和凌煜也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大廳內的動靜也隨之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