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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跪下磕頭,不停地磕,也知道求殿下沒用,殿下自己都沒說話的權柄。
福順一連重磕三個響頭,求褚衛憐:“褚娘子!褚娘子!娘子饒了奴才吧!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福順磕得褚衛憐心煩。
雖然都是夢魘里的故人,但是她并不厭惡福順,也沒想罰福順。
從始至終,給她留下陰影的只有夢里登基的新帝。但沒辦法,他和夏侯尉本是一體,夏侯尉肯說實話倒還罷了,若不肯說,她勢必要拿他的人開開刀。
就像夢里,新帝也拿她的人開刀一樣。
褚衛憐直接忽視福順的求饒,抬手示意:“打吧。”
號令一發出,立馬上來兩個太監按住福順的肩膀。
饒是主仆倆已經經歷過很多毒打,看見棍棒時,福順還是會害怕。
他瑟瑟發抖,拼命向褚衛憐求饒。
陣陣刺耳的哀求,讓人愈加心躁。褚衛憐輕揉額角,但沒辦法,為了弄清緣由,只得狠下心不管。
突然,一句勁透有力的質問打破福順的哀求,“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終于松口了,褚衛憐欣慰地冷笑。
借著夏侯尉的質問,她緩過勁,命人先放開福順。
褚衛憐冷目盯著夏侯尉,他的眸光也同樣冷,冷得褚衛憐顫顫一縮。
對,就是這種眼神!夢魘里他動殺心時都是這樣,除了冷,還有陰狠。只不過現在還沒陰狠,那或許是后來的權勢加給他的。
果然,他真的是他——不擇手段,虛偽陰狠的新帝!
褚衛憐雖然有陰影,但通過幾天的自我疏通,她已經能將這種恐懼強行壓下。
權勢才是迫壓人的東西,如今又不是夢魘!她是褚衛憐,是太后的親侄女,她的背后有褚家,有權有勢,而夏侯尉不過是泥潭里、血脈不純,人人都瞧不上的皇子。
她什么都有,有足底氣,又何必怕他?
褚衛憐更加冷眼睥睨他:“我要知道,你第一次見我,到底什么時候?”
夏侯尉聽得一陣莫名,咋舌回味,更是冷笑望天。
原來她和別人真沒什么不同。她長得那樣好看,卻也不過狗眼看人,這哪是什么問?分別是借緣由羞辱他。
他想——是為了上回那事吧?上回他故意往大皇子跟前湊,大皇子嫌晦氣,便找人打他。
他又故意安排她看見,就是想和她一步一步,有些說不清的牽扯。她是聰明人,一定看清了這點,看出他的圖謀。就算她沒看出,夏侯瑨也一定會暗示她。
原來啊,她和那些人一樣,也覺得他不配站在面前,和他有牽扯就是恥辱。
所以她今天要來教訓他了,讓他知個好歹?
夏侯尉朝天望著,碧空燦陽,曬得他瞇起眼。
想清這一切后,他的心竟變得平靜,甚至可以到逐漸接受的田地了。
夏侯尉看著她,明艷嬌俏的臉,金玉其外,可惜啊。
他露出絲譏笑:“你責罰福順算什么,要打就打我,不用殺雞儆猴。”
褚衛憐早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他又不肯說,顯然有鬼。
既然他自己開口了......褚衛憐拈指輕笑:“好呀。”
她這笑容,又讓夏侯尉怔了怔。
絢爛的日光,少女的笑是如此明艷,卻又略含幾分輕賤與厭惡。
他不知道她的厭惡何來,或許是數日前他那可笑的意圖,讓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也因此厭惡上他。
夏侯尉只能搖頭自嘲,這是孽緣,孽,她在天一方,她是褚太后的人,或許他就不該有這種綺念的。褚家不堪,褚太后狠毒陰私,害了他和他母妃。他們褚氏一脈相承,都不該是什么善主。
隨著褚衛憐的一聲“打吧”,兩個太監踢開福順,又來按夏侯尉。
夏侯尉并不掙扎,由著他們將他按在長凳上,沉痛的棍棒一次又一次落下,砸在腰、臀、腿。
這樣的挨打,他早不知受多少回了。
夏侯尉咬緊牙。
但是這回,除了疼,他竟感到徹頭徹尾的羞辱。
褚衛憐看著這一幕,心里得到安歇,格外的痛快。
夢里可怕的陰云似乎散了,那個囚禁她,折辱她的人,如今還不是如螻蟻般被她按在指下?
她不要怕,不用怕。
褚衛憐走到長凳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三殿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說了,我便讓他們停手,你也不必再挨打。”
“殿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