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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表弟。”

褚衛(wèi)憐拍拍他的肩，裙擺一掀，側(cè)著腿兒坐上那高椅。

夏侯尉不敢置信，暗衛(wèi)們更是驚掉下巴。但見那椅上的少女輕瞇眼眸，似乎遞了個秋波。

“來啊表弟，二拜拜完，我們才好夫妻對拜啊。”

夏侯尉盯緊她，目不轉(zhuǎn)睛，極大的忍耐才沒叫他一口血吐出。

而她，竟還在朝他勾手！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她有多么不情愿與他拜這堂。她是一點虧都不愿吃啊。

不過，他能吃。

夏侯尉冷笑，他都受了她那么久的折辱，忍辱負(fù)重，再難堪的都有，這點虧又算什么？只要親事能走完。

于是，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

暗衛(wèi)們竟然看見，他們主子微微笑了，隨后朝那少女的方向，斂裾下拜——

......

一禮拜，二禮成，送入洞房。

禇衛(wèi)憐知道，今夜大概是等不到夏侯瑨了。

夏侯瑨早上才被放走，且不知此地離京城多遠，就算城郊，搬來救兵也至少一日。

沒有出路，可她仍在期待變局。

萬一，夏侯瑨回去的路上遇見禇氏之人呢？遇見她在搜捕的父兄？那他便不用回京搬救兵了，可以直接帶人來救她！

洞房內(nèi)，禇衛(wèi)憐看著身旁男人。

夏侯尉也在看她。

不久后，他起身端來合巹酒，各盛兩盞，遞給她一盞。

禇衛(wèi)憐沒有接，他只好先擱在案頭。

屋里熏著暖爐，大紅喜案擺著小山堆的果，一對銅鎏金蟠龍燭臺。燭光晃眼，暖烘烘曬著眼眸。

屋里的一切，大紅鴛鴦被、喜貼、紅綢，以及眼前這個人，都讓她感到不安。

繼阿姐的大婚夜被擄后，禇衛(wèi)憐就算起初驚慌，后來也都鎮(zhèn)定了。

但此刻，看著滿目大紅，她竟然又有些不安。

過場是走完，那么后面的事呢？她觀夏侯尉，似乎還要再往下，并非不做、作罷的意思。

“表姐，飲了合巹酒，我們才算禮成。”

夏侯尉笑道。

燭影落在他的眉眼，他輕輕望她，又拉住她的手，像在乞求。

禇衛(wèi)憐凝眸看著，卻巋然不動。

夏侯尉只好坐到她身旁，“你要我拜你，我也拜完了，你也如意了，不是嗎？為何不愿飲酒？”

“是以為他還會來？”

禇衛(wèi)憐靜靜開口：“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不是本心要嫁你。”

“我知道。”

夏侯尉輕和地笑，“你能嫁我就好了，本不本心有何重要。”

“對了表姐，我忘了說，你和夏侯瑨的婚約已經(jīng)不作數(shù)了。”

禇衛(wèi)憐驟然看他。

夏侯尉笑著，撫摸她的臉頰。

“我給他喂了斷腸草，叫他回去退親了。他不退，必死無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等他？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如何想？你就想，隨便和我成親，等他救出你，你好和他回京大婚是罷？”

“我告訴你，你想的美！既然和我拜過堂，那就該是我的人！”

禇衛(wèi)憐怔怔看著，嘴唇哆嗦，似乎又看見了他前世的影子。

他咬重，臉龐帶笑，是算計成功的得意。又望她，目光竟徐徐有了狂熱：“表姐啊，我不斬斷你后路，難道還要看著你們死灰復(fù)燃。但如今好了，你也只能嫁給我。”

禇衛(wèi)憐神色驚恐，夏侯尉撫摸她的臉，望著、望著，逐漸迷了神。他步步坐近，緩緩低頭，欲碰她的嘴唇。

還沒相觸，突然一個耳光。

臉驟然疼痛，清脆的響聲，幾乎拍散他所有的歡愉。

臉部巴掌鮮紅，紅得堪堪滴血。

夏侯尉偏頭怔了會兒，淚水在眸底翻滾。

“為什么？”

“為什么這樣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