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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圣誕需要什么禮物?”楊瑾維轉移話題。
“哪有這樣問人家需要什么禮物的,難道你送青檸姐姐禮物也是這樣的嗎?”
這丫頭真的很聰明也很大膽,他笑了笑并不作答,只說,“那就隨我安排。”
她就知道一提到青檸他就會這樣。
劉薏苡打了一個哈欠,眼睛半闔,“逛了一天累死了。”
楊瑾維站起來,“那你去睡覺吧。”
他不住在主樓里,兄弟三人各有一棟副樓。楊宅很大,占地好幾百畝地,光是花園樹林就占據了大部分面積,綠化率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每棟樓都在綠樹的掩映下,而且各具特色。
像是楊瑾維的那棟副樓就是中式風格。二進深的院子,櫻花紅杏樹在院子中間,假山嶙峋,木質氣息濃郁,一股書香味兒,屋子里有巨大的博古架,上面琳瑯滿目奇珍異寶,二樓有小客廳和書房臥室,中式的家具床品,如果再配上一個穿著白色絲質對襟坐在紫檀方幾面前斟茶自飲的男子,那到如同真的進入了民國時期的畫卷。
偏偏楊瑾維不是那種附庸風雅的男人,他自幼跟隨媽媽在美國長大,媽媽去世后他一直跟隨外公和舅舅生活在那邊,所以做派西化。他這處居所當時并不是按照他的喜好建造的,他四年前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據說是楊家老爺子之前的居所。而楊家只為楊啟林和楊啟澤建造了各自的副樓。楊瑾維一直是生活在美國,在中北還沒有出事前,楊云翰是從來沒有期待過他這個兒子認祖歸宗的。
這一點他回國就知道,而且楊云翰毫不避諱這個根本沒有給他準備一席之地的事實。
只是有些事,楊瑾維想逃避,卻不能真的那樣做。
……
圣誕節這天還下著雪。c市在西南,下雪時間一般比較遲。這一次更是十來年難得一見的大雪,從平安夜開始就開始下雪,大雪紛飛到了早上都沒有停過。
劉薏苡在頭天晚上就收到家人送的禮物,一直以來她都是家里的小公主。早上睡醒的時候她摸出電話給何凌宵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何凌宵已經起床了,說她今天要和男朋友去統景。那邊離主城區要遠一些,是c市著名的溫泉旅游勝地。
“你丟下我去過二人世界,真狠心!”劉薏苡嘟囔著,她跟何凌宵有些自來熟,因為她喜歡何凌宵。
☆、第二十八章 薏苡的防備
“小孩子多嘴!”凌霄說她口無遮攔。她想起何千帆也是這樣連連抱怨,叫他一起去吧,他又酸溜溜的說不想打擾她們。
“你怎么跟我三哥一個口氣,老叫我小孩子,好像你們大了不少?”劉薏苡埋怨道,“本來想晚點約你出去的呢,誰知道你要陪別人。”
“呵呵,你本來就是小孩子,要不你一起吧?”
“誰要啊,小孩子也知道不能當燈泡啊。”沒關系,她今天白天算是有安排。晚上她想溜出去玩兒,圣誕夜以前也跟哥哥們一起出去逛過,最近幾年家里的哥哥們都有對象,她幾乎就成了多余的。就算是哥哥們要叫上她一起,她也不想去。
本來以為能跟何凌宵一起出去的呢,哎……
兩人在電話里相互打趣了一陣,劉薏苡才輾轉的從被窩里爬起來。站在窗口,呼呼的吹了一口氣,抹開水霧,就看到楊瑾維的車緩慢的從車庫里出來,然后司機下車舉著雨傘往楊瑾維的住處而去,不一會兒就看到穿著黑色長風衣身姿挺拔的他披風戴雪的出現在視線里。
寒風吹起了他額前稍長的發梢,讓他本來冷硬的臉孔柔和了很多。冷冽的空氣讓他的臉孔看起來異常的白皙,眼睫眉毛像是大師勾勒出來的工筆畫。
他沒有接受司機手上的傘,而是邁著矯健的步子又快又穩坐進車里。
她笑了笑,她家三哥永遠是那樣的好看。
這一天,楊家的幾個男人下午提前下班,幾個哥哥的女朋友也過來了。因為這一天湊巧是每周一次家里的聚會。他們在花廳里喝下午茶,打牌。傭人忙進忙出的端出制作精美的糕點,茶香裊裊,笑語不斷。
庭院里大雪紛飛,已經積起尺來厚的雪,而屋子里溫暖如春,就算是這樣的天氣還是有既怕冷又貪玩的人,把玩雪當成一種樂趣。
楊瑾維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雪景,那院子中間劉薏苡和青檸兩個人正穿的像是粽子似的手上帶著厚厚的防潮手套堆雪人。雪人完成的時候劉薏苡把自己的圍巾和帽子給解下來給雪人穿戴上。青檸看見皺著眉頭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一端解下來給劉薏苡圍上,兩人大笑著飛快往屋子里跑進來。
劉薏苡沖進屋子一口氣站在楊瑾維身邊,跺著腳,“啊……冷死了。三哥我都瞧見了你一直在這邊看也不過來幫忙。”
楊瑾維閑適的架著腿抬頭笑了笑說,“知道冷,我干嘛還要出來。”
那邊正在陪客人打牌的劉麗見狀趕緊叫傭人遞上熱毛巾給青檸和劉薏苡二人。
青檸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身上快要融化的雪花,“薏苡過來我們來玩跳棋怎樣?”
“跳棋,好啊,加上我三哥吧。”劉薏苡根本無視傭人遞過來的毛巾,說著就拉楊瑾維的胳膊,“三哥之前也陪我玩過。”
楊瑾維沒動,“等會三哥還要處理公事。你去跟青檸玩吧。”
青檸趕緊拿過毛巾替劉薏苡收拾,“別亂晃啊,小心感冒,你這頭發都濕了。”
“沒事,”劉薏苡對楊瑾維撇著嘴,“不玩就不玩。就知道你嫌沒意思。”
她不知道怎么三哥跟青檸在一起兩年了怎么就沒有半點像是談戀愛的感覺,青檸這個人其實性子也還好,溫柔大方。楊瑾維和青檸是利益聯姻,爸爸說像是他們這種人沒得選擇,能找到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也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而她從十六歲就開始被爸媽給灌輸這樣的事實,她不是生活在真空世界里,所以都懂,除了無力反抗以外又覺得悲哀。
所以她希望三哥至少能跟青檸感情好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劉薏苡電話響了,她接起,“你到了,凌……”剛剛吐出半個字就差點咬舌頭,看看屋子里已經好幾雙眼睛看著自己,趕緊改口“你到了那兒多久了?”
她跟何凌宵約定到了統景就來電話說一聲。順便說說路上都遇到什么。
劉薏苡避開楊瑾維似不經意看過來的目光,往別處走。聽著凌霄在電話那端跟她說路上遇到的事情。
“哦,我啊,我下午堆了一個雪人。現在正要玩跳棋去。……不會呃……好啊,回來你教我。”
劉薏苡又忍不住啰嗦幾句,然后掛斷電話。冷不防聽到背后響起三哥楊瑾維的聲音,“又是你那個姐姐?”
她趕緊把手機揣進兜里,低著頭小聲說,“是啊。她……”
這樣緊張的薏苡,只有做錯事情才會出現這個樣子。
楊瑾維直覺有什么不對,又想自己是不是多疑,拍拍妹妹的頭,“三哥有那么可惡嗎?”
“嘿嘿,沒有。”她干巴巴的笑,背脊上冒起了疙瘩,好像還能聽到那疙瘩噼里啪啦炸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