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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薏苡這才想起楊瑾維根本沒有駕駛證。據楊瑾維的表弟劉本森說在美國的時候他出過一次很嚴重的車禍,那一次出事后駕駛證被吊銷,后來他就沒在重新考證,也很少駕駛。
今天她一著急就忘了這還是她自從四年前見到他起第一次見他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上。如今看到他有些生澀的駕駛,她還真有點杵。緊緊的閉著嘴巴。
兩人下車后,之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
劉薏苡是楊家的寶貝,是楊云翰和劉麗的掌上明珠。寶貝的不得了,之前已經聽到楊啟林說是一場誤會,也放心不少。經過楊瑾維的解釋就更加確定是家里人太大題小做。當然其間肯定隱去劉薏苡去見誰這一點以及楊瑾維不讓劉薏苡出門的事情。
劉薏苡對于楊瑾維的一席解釋比較滿意,還好他沒有提前何凌宵,否則這將會在家里引起軒然大波。所以她感激的對楊瑾維用眼睛說了謝謝。楊瑾維顯然這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他根本沒有接受劉薏苡的主動示好。
劉麗環著女兒嗔怪道不懂事出門也不打招呼。
“我想是鬧著好玩,您也知道他們整天跟著煩得很。”
“好玩?”楊云翰本來是不打算生氣的,一聽劉薏苡這個口氣也有點不悅。
劉薏苡吐吐舌頭,“爸,你們一個個都忙得很,誰陪我玩嘛,我又沒有朋友,不上學在家里就一個jake陪我,再說它又聽不懂人話。”
她說的是那只金毛犬。
楊云翰之前也是被嚇著了,在電話里報警與不報警之間做了強烈的掙扎后選擇報警,那一刻他簡直是把自己的命都賭上似的難受。
“薏苡你太胡鬧了。”這孩子根本還不知道人心險惡。
“哎,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劉麗面色不郁的看著自己老公。“孩子都回來了,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她休息,也鬧了一整天。要說等到明天再說好不好?”
風流成性的楊云翰到老的時候被小自己十幾歲的妻子的給收服的服服帖帖,愛屋及烏所以他也寵愛劉薏苡。既然劉麗都這樣講了他也就淡淡的說,“薏苡以后不許你亂跑!”
劉薏苡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抱著劉麗的胳膊委屈的不撒手。
楊瑾維就知道她是這個樣子,不動聲色的反抗。這好像是這段時間里劉薏苡學會的。
劉麗也心疼孩子,“你看看你都穿什么出門了。這頭發也亂糟糟的。簡直跟個流浪小貓沒區別。走,媽帶你上去洗洗睡覺。……以后啊可不許你這樣胡鬧。”
這樣的場景是這棟房子里唯一一個還有母子親情味的體現。其它幾個人也覺得無趣都選擇視而不見。
楊云翰問楊啟林警方那邊的事情有沒有著落。
楊啟林說,“還沒有。”
那個電話沒有打過來,也沒有打通。
不清楚劉薏苡的電話落在誰的手里,剛剛劉薏苡也說自己的電話肯定是帶出門的,就是不知道在哪里丟了,連同錢包也丟了。她說上公交車前就發現手機不見了,錢包是在公車上被人偷去的。這個敲詐的人肯定是熟識薏苡,并且薏苡的手機正好落在他手里,并在楊家第一時間發現劉薏苡不見的時候知道這件事。
“這個敲詐的人不管處于什么意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是認識薏苡的,而且在薏苡失蹤的第一時間里就知道此事。正好薏苡丟失的手機也落入他的手里。根據我之前的聽電話的口氣,根本聽不出對方的聲音來。這人很肯定的是我不認識,或者是他故意變了嗓子。”楊瑾維說。
劉薏苡從出生到現在都被他們家保護得很好,除了家里的下人和有走動的幾家生意往來的世交很少人知道她是楊家的孩子。尤其是發生了那件綁架案子,他們更加出行謹慎。連帶劉薏苡從不在公眾媒體前露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必須從周圍的人查。”楊云翰聽出來的楊瑾維的意圖。
“嗯。”
“這件事我會安排下去。”楊啟林說。
楊云翰點點頭,“都下去吧!”
幾個人沖著他微微躬身,先后往外走。楊家的家規甚嚴,這還是楊家老爺子傳下來的。
楊云翰仍舊坐在沙發上,不怒自威,他看到楊瑾維走在楊啟林和楊啟澤身后要出去,就叫住了他。
楊瑾維的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平靜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這個叫著父親的男人。
四年前他才第一次真正的見到他,那個時候他已經在華爾街名聲大噪。有自己的公司。偏偏就憑著他一句話,他是他的父親,他需要幫助就輕而易舉的讓他從美國過來。他出現的時間是自己不再需要父親的年紀,早已經接受自己的父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年紀。
那個時候的楊云翰是風塵仆仆的帶著失意頹廢的模樣,如今他仍舊身居高位,華發叢生卻一掃當年初次見面的失意。
而他仍舊是這個家的一個外人角色,此刻他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這個扮演父親角色卻從來吝嗇于父愛的男人面前,等著他再一次對自己的發號施令。
他看到的是不知道何時楊云翰的腿上多了一個硬實的牛皮檔案袋。
顯而易見的是楊云翰叫住他是跟這個檔案袋有著絕大的關系。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立著,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耐性。
楊云翰很討厭看到楊瑾維此刻這波瀾不驚的臉色,他的手指摩挲著膝頭上的一個檔案袋良久,眼睛是看著楊瑾維的。
☆、第五十四章 水落石出
而楊瑾維絲毫沒有回避他的眼睛。父子倆就這樣隔空相望。相同的眼睛,不同的人,同樣的視線,表達著不同的意思。
他即將瀕臨惱怒,醞釀自己的即將于什么方式爆發;而楊瑾維一副泰山壓頂而魏然不驚。
這眼神讓楊云翰想起了另外一雙驚世駭俗的眼睛。他手指一動,瞬間那牛皮檔案袋飛馳出去。啪的打在楊瑾維的胸口又垂直落地。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楊瑾維動都沒有動一下,他看著地上被甩出了的一沓資料,工整的a4紙張,條目清晰。甲方乙方及其簽署人都注明得清清楚楚。他并沒有去拾起來。只是仍舊是之前那看向楊云翰的眼神。
“看不明白嗎?要不要我一字一句念給你聽?”楊云翰幾近盛怒的狀態,可以從他額頭上暴突的青筋看出來。
頭頂巨大的雪白的水晶吊燈讓一切無所遁形。——他漫不經心露出的漠然,楊云翰的不屑眼神里的怒火。
楊瑾維輕啟薄唇,他這雙唇真的和眼前的人長的很像,這可能是他唯一從這個男人身上繼承下來的外貌。他輕輕地說,“我不明白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楊云翰咄咄逼人的說,“這總該在你管轄范圍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