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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菲一聽到何韻提起何凌宵就忍不住說,“你媽也是太仁慈了。凌霄未必能給她面子。再說了我之前聽你大哥說他們結婚還要等一陣子。”
這一陣子還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她以前倒是會催著,現在巴不得兒子不要惦記。
何韻又替李芳菲拿了一塊遞到她嘴邊,“干媽,其實我姐也挺辛苦的。在別人家手底下打工哪能那么輕松。”
“那是她自己選擇的。”李芳菲漫不經心的說道。
“也是,家里的公司她本來也可以入職的。現在……聽說好不容易爬到設計師的位置,又出了點事情。好像挺嚴重……”
還不待李芳菲問,門口就傳來一個急促的詢問聲,“什么事情?”
何韻縮回手,剩下的一截糕點落到腳邊,驚訝站起來,“大哥回來了,正好我今天做了好吃的過來。你來瞅瞅我估計你喜歡菠蘿味的。”
溫立濤一直待這個干妹妹彬彬有禮的疏離,他走過來,“你剛剛說凌霄出事,什么意思?”
李芳菲看兒子臉色冷冷的的對待何韻,心里很不滿,“立濤,你注意你是在跟你妹妹說話。”
溫立濤皺著眉——何韻已經不是客人,凌霄之前來家里被她當做客人,現在這半道而來的何韻反倒親近些。是因為凌霄不會討好人嗎?
“我只是在問她剛剛說的什么。”他放緩語氣解釋,也知道知道做的過了些,轉而低聲問何韻,“剛剛你說的能不能說仔細一點。”
他就覺得凌霄不對勁,昨晚打電話有氣無力的說困了,今天晚上約在一處吃飯,她也是心不在焉。吃生魚片的時候芥末裹了厚厚一層也渾然不覺,要不是他手快就已經被她送進嘴里了。
何韻用清明的眼睛看著他,她貪戀無比的輪廓。“我姐……我也是聽一個朋友說的,據說昨天把菲亞公司的一組首飾弄丟了。好像很貴重,需要巨額賠償的……”
“多少錢?”溫立濤問道。
“好像很多,一千多萬……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何韻支支吾吾的。
溫立濤想起何凌宵那些反常好像突然找到了解釋,“謝謝你告訴我。”
何韻聽到他客氣的話語,心里著急得慌。善解人意般的說,“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了……就是不知道菲亞那邊是個什么態度,我原來她沒有告訴你啊……不應該啊,你們不是挺好的嗎?這件事我也不敢告訴我爸,你們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之前除夕那天的事情還在跟姐較勁呢。”
溫立濤定定地站在那里,心里突然硌得慌。他想:她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自己呢?
李芳菲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礙于何韻在場也不好發作,硬邦邦的說,“立濤要不坐下來吃點韻韻帶來的點心。”
溫立濤轉身往外面走,“抱歉……媽媽我出去一會兒。”
“上哪兒去?你給我站住。”李芳菲隱忍著。
何韻見勢說,“干媽,我先回去。改日再來。”
李芳菲這時候有更重要的事情,一邊起身對何韻笑道,“也好。”她看著兒子的背影說,“你先送韻韻回去,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
李芳菲這個時候走到溫立濤身邊眼睛定定地看著溫立濤背影。
溫立濤停下來,轉過身,無奈道,“媽,您就讓我先去好嗎?”
“我說明天去就明天去!她不說肯定有她的打算。”李芳菲繃緊了面孔絲毫不讓。其實她心里鄙夷的想:肯定是何凌宵見禍事闖大了不敢說。心里計較著,擎等著她這個傻兒子上鉤也不一定。
“大哥,干媽,我自己開車來的,自己能回去。”何韻看看這陣勢,想還是不要沾邊的好,禮貌的沖著兩人點頭也不等回話飛快的離去。
屋子里只剩下對峙中的母子二人。
李芳菲很快冷靜下來,想兒子面前不能一味用強,“你非得這個時候去嗎?你不好好想想她不告訴你肯定有原因的。明天去問問就得了,我們也不算是袖手旁觀。”
“可是媽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待霄霄很好!”溫立濤覺得這前后不過幾個月,媽媽的態度也太大了,“媽,她是我想要過一輩子的人,請了善待她好嗎?”
“不是我對她不好,立濤你不小了,媽媽不是個無情的人,結婚說說倒是容易,這真的過日子還是要舉案齊眉……”
“我不想以后再聽到媽媽說的這些大道理!”溫立濤不管不顧,他想啊,他的霄霄此刻到底在承受什么樣的痛苦。
說完他立刻離開,也不管后面的母親。
李芳菲閉了閉眼,她想不是自己狠心。她是為了這家著想,為了兒子的幸福著想,有什么不對?
……
溫立濤一路風馳電掣,到了何凌宵樓下,從樓下的看去,很快找到了何凌宵的窗口,那里還亮著朦朦朧朧的燈光。窗臺上的一盆植物在風中搖曳。
那是她搬新家的時候,他送給她的一盆綠蘿。本來是要買別的,她只要綠蘿。
她說好養活,不費水,不需要太多的陽光,風吹雨打也無所謂。
十幾塊錢的東西,塑料盆托著,樣子不太好看,倒是一副綠油油的露出蓬勃生機。
后來在他的堅持下還是給換了一個漂亮點的瓷盆。
她咯咯的笑著說,不是頂好的嗎?好好的一個盆子就給浪費了。
現在想起來,從小到大頂頂講究的人是她。原來她是從那一刻就已經變了好多,而他還是停留在之前。
他吸足了一口氣終于提步下車,給他開門的是孟婼。
孟婼在這個點看到溫立濤很是意外,關鍵是他和何凌宵之前還在一起吃過飯,“立濤……”
“孟姨,霄霄這兩天一直念叨著想吃烤紅薯。好在回家的路上碰到就給買了。”他抬了一下手示意手中的袋子,“霄霄睡下了?”
孟婼讓他進屋露出笑容來,想年輕就是好,可以無拘無束的,“剛剛進去,估計也沒睡覺,我去給你叫她!”又不免嗔怪幾句,“你也太寵著她了。這大晚上的折騰來去!”
溫立濤笑著不語,立在客廳里,這個家他來過許多次,家里的擺設陳舊,屋頂上的白灰還起了皮,偶爾會掉一塊下來。
他記得之前說要出錢找人重新弄一下,也被凌霄拒絕了。
現在想想其實一直以來何凌宵在金錢上跟自己分的很清楚的。所以這一次要說服她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