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藤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弄垮一個中北很容易,弄垮楊云翰也很容易,這些年楊云翰很少再獵艷,他的全部重心幾乎都放在自己的公司上。所以一旦公司出現問題,那么楊云翰在意識到沒有回天乏術的情況下,肯定會崩潰。她仍舊記得那天父子倆在辦公室的對峙,挑開了那層若有似無的平靜,一個說話比一個狠,都不想讓對方好過。
“我想知道你最后的打算是什么,那么多的員工怎么辦?還有薏苡,如果知道你一開始回到楊家的目的就不單純,她該怎么辦?你準備怎么辦?”何凌霄不禁為劉薏苡擔心起來,薏苡是單純的,也是無辜的,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看到的原來跟事實是不一樣的,自己最信賴的哥哥懷著復仇的目的來到身邊,她會作何感想?
“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中北在我的掌控中。凌霄……你也看到了楊云翰對于當年的事情還不知悔改,我要讓他去美國在我媽媽墳前一個說法而已……我媽媽抱憾而去,這個是我們全家的心病?!?
何凌霄松了一口氣之余,不禁為了楊瑾維的家人而起敬。剛剛自己太小人了想法了。劉家在海外是百貨大王,又是能源大亨,他們家的產業跨越多個國家。中北的財富在他們眼里也不過是稍微有點價值而已。他們做了這么多只是為了一個說法。他們坦坦蕩蕩全然不似豪門恩怨上演的戲碼,非要弄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或者是弄死一方而終結。
“剛剛對不起!”
楊瑾維探手握著她的手,“霄霄,這個不需要道歉?!?
“霄霄”這兩個字最近被他念得多了,何凌霄也沒有那樣在意他對自己的稱呼了。
何凌霄望進他眼睛里,輕輕地抽回了手。心里默默念道:楊瑾維不要對我這樣好!
她心里的忐忑猶疑,在看到他眼睛的時候心跳加快,砰砰砰的不能自抑。她已經開始意識到他對自己的不同,可是就像是他逼問的“你怕知道我愛你”那樣,她一個孤女,什么都沒有,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
楊瑾維起身,“走,我們去看何千帆。”
何凌霄以為又是他們兩人去,結果連彬還是跟隨著另外一輛車行駛在他們后面。只是從之前的三輛車變成二輛車而已。
何千帆在司馬橋山監獄,司馬山而是c市境內連綿起伏的山脈中一座山的名字。這里地勢險峻,樹林密集。據說當時明朝有位大司馬路過此地遭遇劫匪挾持了一個獨行僧人,大司馬跟劫匪殊死搏斗失去生命換的僧人的平安的典故。被大司馬救下的獨行僧人潛心修為,終于在佛教上有了很深的造詣,他終于得到了一個進京面圣的機會,皇帝問他有沒有什么愿望,他跟皇帝說了那次讓他銘記一生的遭遇,然后皇帝就把大司馬遇難的那座山,改為司馬山。
后世人們把這座山作為吉祥的平安的山。監獄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選址為何選在此處,又不同說法,有的說是因為希望這些犯罪者的心里得到洗滌,有的說是看重這一處地勢險峻,方便管理……
車窗外下著雨,車窗內開著暖氣還算是溫和,導航僵硬的女聲時不時提醒著路線。
“朱思思已經找到了。”楊瑾維一邊開車跟何凌霄說。
他們已經離了市區很遠,正沿著山腳下的公路行駛,公路是水泥路面。楊瑾維的車技比以前好得多,本來何凌霄之前要駕駛的,他拒絕了。他說當是鍛煉好了。
何凌霄露出詫異的眼神來,她實在不知道楊瑾維怎么要找朱思思,之前她就隱隱約約朱思思不簡單,后來何千帆入獄前還托她找朱思思來著?!澳闶遣皇菓岩墒裁??”
“朱思思是你弟弟這件案子的關鍵人物,只有找到她整件事情的疑點都能迎刃而解?!睏铊S用眼角余光看何凌霄,他現在車技雖然有了進步,畢竟路不是很好走,有點窄以外還有不少車擦著過去,彎道也多。
如果說之前何凌霄對楊瑾維怎樣幫助自己救出何千帆不了解的話,那么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幾分。只是,朱思思為什么要做哪些事情呢,如果不是刻意的,她怎么會在何千帆出事后就逃走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一個女孩子的動機是什么?家境清貧,底子也干凈?!焙瘟柘鰮u搖頭,對于朱思思的印象不是很深,在她之前的印象里朱思思就是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令人疼惜的女孩子,長得跟那雨水了飄零的花朵兒似的清秀鐫美。
“霄霄,有些人在夾縫里面求生存。這一部分人有的正常的成長,有一部分人難以忍受自己的身世跟環境他會選擇走捷徑,這個捷徑其實也并非捷徑,而是歪門邪道。朱思思從高中開始就混夜總會,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她高中是在37中讀書的,何韻大她兩屆,兩人在同一家夜總會因為一點事情有了交集,兩人很快發現居然是同一個學校的。從此就走得很近。何韻出國后,兩人還有來往。朱思思的家境不是一星半點的貧困,她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父親偶爾出工賺點酒錢跟賭資,一旦不如意朱思思連同她的母親就成了施暴對象。何韻搖身一變成為何家千金,朱思思趨之若鶩,后面的你大概也能想象的到吧!”
始作俑者還是何韻!朱思思只是一枚棋子。何韻利用朱思思需要錢來徹底擺脫貧困心理而對她進行游說。
何凌霄想想有些難過,何千帆當初是怎樣對大自己幾歲的朱思思動心的,原來不是意外,而是早有人刻意安排,不禁唏噓,“原來是這樣,何千帆沾染毒品背后沒有這么簡單?!绻麤]有這些的話……”
她發現接下來的話的已經變成艱難?!绻麤]有這些事媽媽就不會離開,這應該是她最深惡痛絕的一件事。那對母女也是她這一輩子最深惡痛絕的人,還包括自己的父親何坤。
她氣的微微顫抖,不能自抑。眼里潮潮的,手上一暖,原來是他的手握著自己的手,包裹著輕輕地恰到好處的握緊。她聽到他說,“從此以后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一幫你圓滿。”
她抬頭看到他剛毅的側臉,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了傾訴的想法,“我只是記得小時候記事開始就有了印象媽媽跟爸爸之間,何坤對媽媽性子急躁,媽媽總是很溫婉,無論他怎么罵她,她都笑著化解。知道有一天我無意中聽到他們吵架,何坤說媽媽故技重施裝模作樣,媽媽也一改以往的溫和歇斯底里頂回去說何坤你說的對,連我都嫌棄自己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家跟孩子……
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還沒放在心上,直到后來次數越來越多,他變得肆無忌憚不顧我在沒在,聽沒聽到……他們吵得兇了,我就維護媽媽,他也只有生氣離開,但是他對我一直都很好,不管我闖下多大的禍他也能忍受,后來我才知道他對我的好是因為爺爺在。何韻一開始不叫何韻,她叫許韻,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我生活里的,我在國外的時候才對她有了印象,最后爺爺去世她們母女出現在葬禮上。媽媽和他離婚,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眼看就要拐上上山的路,他松開手去。但是手上的余溫還在,溫暖到好像那點溫暖足以應付接下來的寒冬?!捌鋵嵨乙睬宄星檫@事情沒有人能說清楚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我只是恨的是她們狼毒野心,我小時候有一次落水的經歷,那一次很蹊蹺,我時常做那樣的夢自己在水里失去呼吸,掙扎間看到一個女子的猙獰的臉,后來我才知道那人是許玲。我不想有仇恨,可是仇恨要找上我……”
------題外話------
謝謝寶貝138**1899 的月票,么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聽到你心跳了
她只是顧著自己說著,沒有發現身邊的人眼神變了冷凝起來。
越往山上走,雨勢越大。蒼翠的樹葉都被雨水洗得發亮,抬頭看那薄薄的霧氣仿若給山腰挽起的潔白的絲巾,縹緲似仙境。近二千米的海拔的山,人煙聊聊,越往上走越荒僻,林子越深。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耗去了幾個小時,臨近冬日晝長夜短,見過何千帆后,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天色擦黑。
下山的時候凌霄這邊是懸崖,之前來的時候沒發覺。這個時候從車窗看下去黑壓壓的一片森林望不到盡頭似的。兩輛車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從后視鏡能看到后面車子雪亮的大燈。
她猶自想著見何千帆的情景來,何千帆變得又黑又瘦。只是看起來精神還算好。就在這時,砰地一聲響亮的聲音響起,緊跟著是金屬撞擊鐵皮的聲音。
“不好!”楊瑾維說道,他迅速做出反應,把她一攬緊緊地壓在自己的腿上。
何凌霄不妨他會怎樣,鼻子被撞得生疼,來不及叫出聲就聽到他說,“別動,有危險!”
她整個人就凜了,一動不敢動,背上迅速起了一陣熱意,栗子冒起來。極力分辨才想起那個是槍聲,還有摩托車的轟鳴聲。自己在國外也經歷過一次槍擊案,現場死了三個人,那一次她躲在超市的柜臺逃過一劫。但是當時她的膽子可沒有這樣小。
她被他壓在腿上,看不到外面的狀況,只知道車像是一只飄搖的小船一樣晃來晃去。外面又響起好幾聲槍響,一來一去好像是連彬他們在還擊,她知道連彬他們備著槍的,幾秒后聲音漸漸地變遠。
何凌霄心下稍安,以為他們躲過了。只是隱隱的為連彬他們擔心。心里撲騰的厲害,像是一只小獸在撞擊胸口。
“霄霄我們遇到麻煩了……”
何凌霄知道他們遇到麻煩了。而且好像還是很危險的麻煩。有人拿著槍對他們射擊,這肯定不是小麻煩。
誰知道他接下來說,“車出了點狀況,沒有剎車……霄霄你抱緊我?!彼F在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找到一塊好點的位置緊急停車。
她聽他這樣說著,心里一沉,她已經感覺到了車的速度很快,像是一只飛馳的箭頭。
他聲音平緩,倒還算鎮定。她聽得膽戰心驚,汗水直冒,她把手放在他腰上緊緊地抱著,汗水一顆一顆順著臉頰背脊滑落,這是山路蜿蜒崎嶇不說,還陡峭。他說的停車無非是找個平緩的位置撞上去以此來強制停下,她說,“我不怕!”
他何嘗聽不出來她語氣的顫意,她一個女孩子強撐著也是怕自己亂了陣腳。
她緩緩地抬起頭來,從儀表盤上的冷光中看到他剛毅的下巴,唇線緊繃。不知道何時他手上已經多了一把亮錚錚的黑色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