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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德蘭.斯諾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我收到消息,聆訊在后天早上十點,如果再沒有直接證據,就算是諾丁法官也下不來判決哦。”
沈烈眼神如刀一般狠狠割了他兩眼,沒什么接著說下去的東西了,站起來就打算走出審訊室,凱西和迪諾也是這么想的,但就在凱西要站起來的一瞬間,德蘭.斯諾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突然“啊”了一聲:“——對了,巴倫警官,我剛剛碰巧在樓下的餐廳里遇見了你的兒子,不得不說,他很可愛。”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入冰點。
凱西臉色鐵青,他站起來的瞬間幾乎把桌子都要傾翻,他整個人越過桌面,幾乎是把德蘭.斯諾拽著領帶摜在桌面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你敢碰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你他媽的看我敢不敢!”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在場的其他人反應過來,德蘭.斯諾的臉都因為脖子被狠狠勒住而發紅。
迪諾連忙抱住凱西的腰讓他松手,畢竟現在審訊室里的攝像頭現在正在工作也沒有被擋住,如果真的被追究起來,內務部又夠凱西喝一壺的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就真的蠢到當著檢察官的面威脅一個警官嗎?!”
與此同時沈烈也是暴怒,他那張清俊冷淡的臉上都滿是怒氣,“啪”的一下把公文包扔在了桌子上。
“放輕松,放——咳咳咳咳——”德蘭.斯諾被凱西用衣領勒的脖子痛,幾乎說不出話來,等迪諾好不容易把凱西拽開,他才能劇烈地咳嗽幾下緩一口氣,旁邊的死鷹在剛剛凱西撲過去的時候就眼疾手快地要沖上來替德蘭.斯諾擋著,但他的手被手銬拷在沉重的桌子上,除了把桌子在地上劃出巨大刺耳的聲響外一點用都沒有。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夸獎。”德蘭.斯諾終于把氣喘順了,“你這是又打算打斷我幾根肋骨嗎?”
凱西喘著粗氣,胸膛還因為憤怒而起伏著,除了憤怒,他知道,還有害怕。
沈烈他們不知道,迪諾曾經猜到過,也問過他,但他沒有給過正式的回應——
——無論他有多么不愿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卡爾是杰西的孩子,是杰西和德蘭.斯諾的孩子。
——眼前這個擁有縱橫半個美洲的□□///組織、并且有可能殺了杰西的男人,實際上是卡爾的親生父親。
凱西希望能隱瞞這件事一輩子,杰西做得很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卡爾的出生證明上沒有填寫父親的名字,她告訴醫院的醫生卡爾的出生只是因為一場一夜情,所以德蘭.斯諾是不可能在法律上和文書上找到任何的證據的。
但凱西還是害怕,他害怕德蘭.斯諾發現這一切,更害怕無憂無慮的卡爾會不得不面對他沉重的身世和無法言說的仇恨。
他不想讓卡爾都已經記不得母親長什么樣子,卻不得已要背負上對父親的仇恨。
迪諾抓著凱西的手臂,把他幾乎是半摟半拖地推出了審訊室,讓他到走廊里呼吸一下新鮮的冷空氣冷靜一下。
凱西急急地喘了幾口氣,迪諾溫熱的手掌也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背,這讓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抹了把臉,低聲說:“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沈檢察官狹長的鳳眼幽深地盯了一眼審訊室的單向玻璃,“是他先越線的。”
凱西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有一點說的對,我們目前缺少直接證據的指向,我需要在聆訊之前找到直接證據,不然這個案子就會很危險。”沈烈接著說,“還有空的房間嗎?我需要和你們過一下這個目前為止的發展,看看是否能找到突破點。”
迪諾應了下來,他們一起打開了一扇空著的會議室的門。
而與此同時,在辦公室的工位區,格洛瑞亞正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眉頭緊縮地看著電腦屏幕。
奧斯頓路過她,看見她的表情忍不住樂了:“你這是什么表情?什么事這么愁?”
格洛瑞亞把零食放到一邊,十指翻飛地敲著鍵盤,一邊回答奧斯頓:“隊長,你還記得我們當場抓獲死鷹和喬尼的時候,死鷹身上有一把手///槍嗎?”
奧斯頓點頭:“怎么了?這把槍不是送到彈道分析組去了嗎?”
“是的,他們把彈道信息回傳了過來,但我在警局系統里沒有找到匹配。”格洛瑞亞喃喃,“好奇怪……”
“也不奇怪吧,”奧斯頓不以為意,“可能死鷹搞到了一把沒有前科的槍,以免惹火上身。”
“我不覺得。”格洛瑞亞把那把槍的照片調出來給他看,“這把槍一看就是經過精心保養的,槍身上甚至還有獨特的蛇的花紋,像是被人特意好好保存的。”
奧斯頓放大了照片,同意了格洛瑞亞的觀點,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前fbi不是對我們開放了一定的權限嗎?我記得槍/支/彈/道信息是可以共享的。”
“對的!”格洛瑞亞如夢初醒,打了個響指,立刻把槍支的信息輸入到了fbi的槍支數據庫,數據條一點一點接近100%,最終屏幕上顯示出了“匹配成功”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