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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法官閣下。”又是德蘭.斯諾，“我有一個小問題想問巴倫警官。”

凱西冷冷地看了過去。

莉莉安法官允許了他的提問。

“——你的年薪是多少？”

還沒等克萊恩反對，德蘭.斯諾立刻繼續(xù)說了下去：“你是警探，甚至不是警司，按照最新的數(shù)據(jù)，你的年薪不算加班費最多10萬美元，我一年的收入是你的100倍不止，我能讓卡爾上最好的學(xué)校，給他只有這個世界上10%的人能享受的東西，我能給卡爾的東西你一輩子也給不了。我在墨西哥和美國、歐洲、亞洲有超過十處房產(chǎn)，你現(xiàn)在租的公寓一個月租金多少？下個月房東漲價的話你還能負擔(dān)嗎？”

凱西冷笑一聲：“至少我的10萬美元是干干凈凈的。”

“我的也是啊，”德蘭.斯諾的表情看上去很無辜，“去查我的流水和我公司的利潤表，隨便查。”

“錢，我也有。”

一道醇厚的聲線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而去落在了那位棕發(fā)棕眼的高大男人身上。

德蘭.斯諾假裝驚訝，明知故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我是凱西的——”

迪諾站了起來，可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了克萊恩的表情，他迎著迪諾的眼睛，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又看向了凱西，凱西那雙翡翠一樣的綠眼睛也同樣注視著他，他一時之間分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應(yīng)該做什么。

“——的搭檔。”

他最后還是只說了這一句。

因為事情顯然不應(yīng)該在此刻變得更復(fù)雜。

“搭、檔。”德蘭.斯諾在唇齒間緩緩咀嚼這個單詞，最后像鯊魚一樣露齒笑了起來，“那么你就應(yīng)該知道，這里沒有你說話的權(quán)利。”

迪諾冰冷地看著他，握著欄桿的手青筋暴起。

德蘭.斯諾把話頭收了回來：“當(dāng)然，我非常贊同法官閣下的判斷，我們可以等dna的結(jié)果出來——”

他朝凱西示威一笑：“再來討論你究竟能帶給卡爾什么。”

——

水龍頭的水在嘩嘩的流著，金發(fā)男人卻根本沒有注意。

他用沾濕了的雙手抹了把臉，把頭發(fā)都劃拉到了腦后去，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只手伸過來擰上了水龍頭。

凱西不用看過去就知道是誰，他聞到了迪諾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

他低著頭，喃喃：“……我會失去他的。”

德蘭.斯諾計劃了這一切的事情，他預(yù)測并且掌控整個局面的發(fā)展，而他們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fēng)。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死鷹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犧牲品，但德蘭.斯諾成功鏟除了fbi的眼線，并且得到了杰西死亡的真相，而死鷹這種有著自己主意的不穩(wěn)定因素也被踢下了牌桌。

而他三言兩語就把關(guān)系撇的一干二凈，哪怕法官也不完全相信他那單薄的說辭，但凱西知道，德蘭.斯諾有這個能力做到天衣無縫，否則fbi不會這么多年拿他毫無辦法。

而他們，甚至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都不知道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那卡爾呢？

他真的還能留住卡爾嗎？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襲擊了凱西，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單薄的平面和寡淡的黑白，他幾乎要呼吸困難，在這種情形下，熟悉的氣味和放在后腰上那只手的溫度把他拽了回來。

——是迪諾。

迪諾半摟著他，看向鏡子里滿臉冰冷的自己，輕聲道：“不會的，我們會想出辦法的，有我在。”

他知道，是時候他要準備兜底的方案了。

德蘭.斯諾絕對、絕對不可能帶走卡爾。

除非跨過他的尸體。

——

“什么叫你無法起訴死鷹一級殺人罪？！”

凱西幾乎把沈烈辦公室的桌子掀翻了，那雙碧綠色的眼睛里滿是憤怒和不解：“死鷹直接在法庭上親口承認是他殺的杰西，再加上槍和子｜彈的物證，這還不夠嗎？！”

沈檢察官只是看著他，眼神很復(fù)雜：“對不起，我不能起訴他，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到底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