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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房間如此安靜,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和掛鐘走表的聲音。祖喻端坐在沙發(fā)上,眼角和嘴角都有傷,好好一張臉青一片紫一片,像是剛打了敗仗的獅子王。
看到左翌杰的時候祖喻的眼神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漠然,冷淡到讓左翌杰想立馬上前關心,卻又望而卻步地定在了原地。
不過左翌杰并沒有遲疑很久,還是快步上前,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祖喻亂七八糟的臉:“我去,你臉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祖喻依舊看著他不說話,不知道是單純地沒回過神兒,還是在想什么,任由左翌杰扳著他色彩繽紛的臉上上下下地研究。
過了半晌,祖喻微微偏過頭,打斷了左翌杰試圖掰開他牙齒,鉆進他嘴里檢查傷口的動作。
“忙到這個點兒?”祖喻聲音啞得厲害,聽不出什么語氣。
“嗯......”左翌杰緊皺著眉,胡亂點頭,“剛錄完節(jié)目。”注意力仍在祖喻嘴角的大片青紫上,“哎,張開嘴我看看里邊兒......”
而祖喻冷淡地推開他不依不饒的手,起身往臥室走去,“行了,睡吧。”
“不是,那你這一臉傷是——”左翌杰還要追問,后半句卻已被祖喻關在了房門外面。
左翌杰頓了頓,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祖喻心情很不好,這是顯而易見的。
左翌杰走進臥室的時候,祖喻已經躺下了,連衣服都沒脫,背對著門口,仿佛背對著整個世界。
盡管萬分驚疑,但繼續(xù)盲目追問下去顯然不是明智的決定,黑暗中左翌杰嘆了口氣,去衛(wèi)生間胡亂洗了把臉,也上床就寢。
睡前從包里翻出錄制半途就沒電關機的手機,插上充電器,屏幕亮了,開機,接著蹦出了一連串的提示音——13個未接來電,全都是祖喻。
左翌杰回頭看了看祖喻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今天上午,律所里忽然闖進來一個彪形大漢,一進來就嚷嚷著要找祖喻。
“祖喻律師在這兒嗎?我要找祖喻。”身形高大的男人衣衫破舊,面色陰沉地喘著粗氣。
一名離他比較近的助理小伙疑惑起身,道:“請問您找祖喻律師有什么事?”
男人看向助理小伙,眼睛里血絲密布,像是幾天沒合眼,氣勢逼人道:“有事兒你能解決嗎?”說著就向他走來。
助理小伙也慌了,不由后退,卻被飲水機攔住了去路。對方顯然來著不善,誰見過這陣仗啊?
好在祖喻及時出現(xiàn),攔住了壯漢逼近的步伐,“我是祖喻,你有什么事嗎?”祖喻看著壯漢的背影皺眉道。
男人聞聲轉過身來,祖喻愣了愣,也認出他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丫一拳頭掄翻在地上。
周圍的人驚呼四散,沒等大伙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壯漢已經按著祖喻痛扁了起來,要不是近處的同事們回過神兒來合力把人來開,祖喻覺得自己今天沒準兒真得被丫揍暈過去。
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奇怪男人在看到祖喻的那刻便猶如野獸附體,一遍又一遍嘶吼著讓祖喻“去死”和“把錢拿出來”。
直到警察趕來,助理小伙仍舊驚魂未定,警察詢問時臉色慘白地回答說:“應該是來搶劫的,我聽到他一直說讓祖喻把錢交出來......”
醫(yī)院里,一名輔警陪著祖喻處理傷口,醫(yī)生試圖給祖喻的鼻子止血,被血浸濕的棉球扔了一個又一個,把白襯衫染得觸目驚心。
輔警道:“聽說那人是去你們律所打劫的?”
祖喻仰著頭,只能勉強沖他擺擺手,“那是我客戶......”說話間,鼻子里的棉球又被血浸透了,鼻血嘩啦啦地流下來,祖喻只好緊急閉嘴,以免又喝到嘴里去。
這事兒啊,還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幾個月前,律所里來了個作風彪悍的老太太,說他兒子和人打架被抓了,要找有能力的律師把她兒子放出來。
案件起因大概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