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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癩蛤蟆,南方突然笑了,手里捏著小豆包肉乎乎的指頭肚揉來搓去。他小時候特皮,大嬸說話不好聽,他有次還真捉了只癩蛤蟆扔他大嬸錢包里,結果沒嚇到大嬸,卻把偷錢包買冰棍的南宜君嚇哭了。
“爸爸。”豆包出聲叫他回神兒,南方低頭一看,小孩兒的指頭肚都快被他搓紅了,果然小孩兒身上上上下下都嫩乎乎的不能碰,哪兒跟他似的小時候跟人打架都直接上嘴咬。
“爸爸,疼。”豆包小聲擱南方耳邊兒說著,小指頭還擱他手心里一摳一摳的摳的人心直癢癢。
“豆包對不住,爸爸不是故意的。”南方以為豆包說的是他給人手指頭搓紅的事兒,就順毛給安慰安慰,順手剝了顆糖要往豆包嘴里塞。不是傳說中胡蘿卜要加大棒嘛,剛才雖然不是什么大棒,可人小豆包受委屈了,他還真心疼。
誰知道手剛伸過去,豆包就抿著小嘴往后躲,一邊躲還一邊拿大眼睛使勁兒瞅南方。南方這才看見豆包抿著的小嘴里頭一線紅彤彤的,當下就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兒啊,豆包張嘴,讓我看看!”南方有點兒著急,掰著豆包小下巴就給人嘴巴摳開了,嘴唇滑溜溜的幾乎要把不住。
南方瞪著眼睛往里頭瞅,這才看出來是咋回事兒,剛才南睿哲給抓了把奶糖,里頭混了顆水果的,南方眼尖,一下就挑出來剝開塞小孩兒嘴里了。硬糖里頭有氣泡不知是咋的,化開了之后帶了個豁口,一下就給豆包小舌頭割傷了。小孩兒就知道疼,嘴里腥黏腥黏的不敢往下咽,弄了一嘴的血,沒多大事情可看著卻觸目驚心。
南方這回是真急了,情急之下嘴對著嘴哧溜一聲就給那糖塊吸自己嘴里了,豆包眨巴眨巴眼睛還不知道他爸爸干了個啥就給抱了起來。
南方抱著豆包去衛生間漱口,還端了杯涼白開,怕生水里細菌多,小孩兒嘴里有傷口受不了。走了幾步背后南宜偉小聲嘟噥了一句:“戚,真是命比紙薄啊,怎么就嬌氣成這樣兒了,吃個糖都能把嘴給吃出血嘍。”
這句話南方自然是聽見了,可是沒當面給反應,南宜偉這號兒的人就是沒事兒找抽型的,你不惹他他非來招惹你,說難聽了就是犯/賤,不過這號人就是用來解氣的,不收拾他天理不容啊。
下午時候南老爺子和南方才帶著豆包回了家,豆包回家路上就睡著了,窩在南方懷里呼吸均勻,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睡的正香。豆包每天中午都跟著老兩口養成了午睡的習慣,一到點就困,比鬧鐘還準時。
南方抱著豆包跟南老爺子往回走,沒開車,就跟散步似的。膺城有條貫穿東西的河叫湛河,正好沿著河堤走就能到家,祖孫倆不約而同都選了這條路。河堤南北兩岸都重了垂柳,從彼岸看過去跟綠煙似的。
南方也沒去問今兒南老爺子跟老太爺都說了些啥,總之南老爺子心情似乎不錯,沒有以前看老太爺之后那種陰云罩頂的感覺。
“孬蛋,你說這生活到底是什么味兒的?”走著走著,南老爺子突然回頭問了南方一句特有哲理的話,南方一時沒反應過來,可能今天他家老頭詩興大發啥的,要對著這綠柳如陰作首詩?
什么味兒的……什么味兒的?南方舌頭勾著上腭嘴皮兒左壁右壁甚至連牙齒都沒放過,他嘴里現在就還有點兒從豆包嘴里吸溜過來的那顆水果糖的味道,可能是水蜜桃的?他分不清了,中間還夾著豆包血里腥腥甜甜的味道,這會兒回味起來有點兒不清不楚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