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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也沒多大事兒,之前那幾個小孩兒把豆包的豆漿書本碰掉了,小胖子就自告奮勇的跳出來出頭,結果出頭沒出好,反倒被那幾個男孩兒拉扯了幾把,頓時就慫了。
小胖子不敢動手,嘴里可不饒人,雖然嘴有點兒笨,吵架也超不過人家,好歹嗓門大,結果小孩子之間推推搡搡的,幾個對上一個,就把小胖子惹哭了。小胖子哭的嗓門太大,在教室里嚎的外頭都能聽見,幾個小孩兒害怕把老師引過來,就是使勁兒上去拉扯。豆包上去擋了一下,結果還沒說話就被誰推了一把,磕在桌子角上了。
南睿哲去的時候豆包還是捂著嘴角安安靜靜的,眼睛卻死死瞪著剛才推他那一群小孩兒,顯然是生氣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什么都不說,就把桌子上那些臟書本扔回去,一句道歉都不要,甚至還安安生生坐回位置上去。
南睿哲想過去抱他看看他嘴角,他也不讓,問有事兒沒也說沒事兒。后來老師來的時候一瞅地上那情形,啥情況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小孩兒就跟專門留著證據等人看似的,這才直接被送醫院來了。
南方聽南睿哲把事情前前后后給說了,里頭還不免添油加醋的,一聽就知道不是出自他家豆包之口,估計是來自于那小胖子。
南方抱著豆包,打眼一掃,瞅見這一排位子上還坐著幾個小孩兒,除了那小胖子看見南方之后一直極力往這邊兒蹭之外,其他的估計就是這事兒的主角了。
南方瞅了一眼沒說話,看小孩兒傷的不嚴重,使勁兒忍著沒發作,等他們那女老師放下電話過來。豆包軟乎乎的趴在南方肩頭,下巴擱在南方頸窩里,這會兒才露出點兒受了委屈的模樣,剛才那些沉默和淡然都沒了,悄悄擱南方耳邊吭哧吭哧地呼氣。
“爸爸,嘴角有點兒疼。”豆包伸出一只小指頭摁了下嘴角,疼的撇了下嘴巴,聲音里頭好容易帶點兒撒嬌的語氣,哪怕是背對著南方的腦袋,倆眼睛也亮晶晶的,帶著點兒期待和竊喜。
南方抱著豆包坐下,托著小孩兒的腦袋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面對面仔細瞅著小孩兒嘴角的傷疤。也不敢用手指頭碰,就是看,好像使勁兒看了那地方就能好似的。這會兒啥都不重要了,好像全世界就這么一個傷口,這傷口疼一下就跟天塌了似的。
“沒事兒沒事兒,爸爸給你吹吹,明天就好了。”南方實在是不會哄小孩兒,就照著小時候老太太哄他的話說了一通,然后湊過去在小孩兒嘴角很輕地親了一下,好像根本就沒挨著,又好像輕搔了一下又分開。
南方覺著自己肺活量這會兒派上用場了,一口氣長長的,卻又不敢使勁兒。小孩兒抿了下嘴角,好像是想笑,又似乎是拼命忍住了,大眼睛往上一翻盯著南方,也不抬頭,聲音高高興興的:“爸爸,不疼了。”
豆包雖然小,可也懂得見好就收。剛才稍微做出點兒委屈的樣子來,其實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看見了南方心里頭就一下子開始泛酸。所謂“小孩兒見著娘,無事哭三場。”哪怕一點點委屈也得無限放大了去。
梁子擱旁邊兒看著這父子倆互動,突然就覺著這三伏天冷颼颼的,其實跟他抱著晴晴的時候是沒分別的,可是不知道從哪個角度望過去,總覺著什么地方不太對。或者很久以后,梁子才會悚然發現自己這出人意料的觀察和預言天賦,實在是才華橫溢了。
那老師撂下電話走過來,臉上笑盈盈的,伸手摸了把豆包的后腦勺。例行公事似的又問了幾句關于傷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