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肺葉兒里循環一圈兒再出來,有些暗色的渣滓進去,又有些陳郁的氣息被帶出來。
十點的時候下課鈴打響,南方猛地回神兒,不出所料的話自家小孩兒的身影不出五分鐘就會從正對著大門的主教學樓一側繞過來。南方掐滅了煙頭等著,果然沒一會兒就看見自家小孩兒細瘦的身影從暗處走過來,慢慢兒走進南方待著的這一塊光亮里。
南方看著小孩兒一步步的朝這邊兒走過來,心里頭猛然間揪緊了一樣想把他抱在懷里。他知道自個兒這是借著酒精的勁頭放任了心里頭的什么東西,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在這些年里越堵就越洶涌,直到有一天總會破堤而出。
果然,沒等小孩兒走到跟前,南方就幾大步走過去,小孩兒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眼里那點兒不同于以往的東西,本能的畏縮了一下。就這一下,反而把南方的遲疑沖掉了,心里頭有什么東西瞬間暴躁了起來,一把攬住小孩兒肩膀就往家的方向走。
豆包不知道今兒晚上他爸爸是怎么了,看起來眼角都是紅的,滿身煙酒氣,混著熟悉的汗水味兒,大手箍的他肩膀生疼。
小孩兒抿了抿嘴角,他沒帶書包,徒手抱了幾本書,鋼筆卡在短袖的領口上,微微往下將領口墜出一個V字兒。南方這么一摟,書本的下端硌在小腹上拿不起來。
“爸爸。”小孩兒掙扎著想從南方臂彎里退出來,或者讓南方松一松力道也是好的。
“別動!”南方突然低頭看了小孩兒一眼,這一眼里似乎帶著點兒急切和暴躁,聲音不大卻稍微有些暴戾,眉峰微微蹙起,中間川字兒淺淺的。
小孩兒立馬不動了,手指收緊了抱著書本放在胸前。南方不知道為什么今兒晚上心里頭就有些暴躁,尤其在見了小孩兒掙扎著想退出他所有的范圍之外的時候。他只想快點兒回家,最好能沖個涼水澡,清清靜靜的,把外頭這燥熱的天氣也隔開去。卻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的模樣,在小孩兒眼里簡直像個暴君。
南方從來沒有這樣兒過,豆包悄悄抬頭看了他爸爸一眼,知道南方今天心情不好,就乖順的窩在他臂彎里被帶著走,兩個人這樣貼在一起,短袖各自被汗浸濕了半邊兒,南方步子飛快,豆包就用盡全力跟著。
南方家住在小區最后一單元,樓下有好幾顆大的梧桐樹,是很久以前就有了的,小區規劃的時候并沒有砍掉,白天里總有很多老人在樹下拿著蒲扇乘涼。當時小孩兒選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安靜,小區前頭臨著大陸,白天有些嘈雜,而后頭就相對安靜的多。這個時候樓下一個人都沒有,路燈因為茂密的梧桐葉子的掩蔽而昏暗不清。
樹下的綠化帶里有幾只蛐蛐叫個沒完沒了,聲音隨著父子倆的走近而慢慢變小,等人影兒進了樓洞口又漸漸大了起來。南方家住在三樓,樓梯里都是聲控感應燈,豆包進樓洞的時候因為肩膀被南方摟著動不了,就“啊”了一聲,一樓就亮起一盞燈。
南方突然停下腳步,豆包抬頭,就看見南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孩兒也看著他爸,不曉得南方想說什么,貓眼兒閃亮,里頭一清二楚映著南方的臉。南方看了半晌什么都沒說,突然低下頭在小孩兒嘴角啄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只是氣流卻沒有聲帶的震動。
豆包犟了犟鼻子,沒等南方離開就自個兒往后撤了一下。南方嘴里頭的味道還真不怎么好聞,全是各種氣味兒混合發酵的味道。
“爸爸,你好臭。”豆包低聲說了這么一句,話音沒落頭頂的燈突然滅了,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里,眼睛還沒適應過來,伸手不見五指。
小孩兒剛想張口再叫一聲把燈弄亮了,就突然被南方一把頂在墻上,聲音沒出來就被堵在口里。
“唔……”小孩兒嚇了一跳,有點兒不知所措,南方一只手捏著他的下頜,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條腿還壓進他兩腿中間,稍稍一用勁兒,小孩兒就雙腳離地騎在了他一條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