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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生了你們倆個潑猴兒!”盧夫人嘀咕著順勢拍了她的頭,自己肚皮里出來的姑娘也不知像誰,沒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瞪眼警告說:“只許待屋子里,青竹風寒剛好不久,萬不能拖著她隨你們在外頭跑。”
顧青竹深覺這回病的天下皆知。
第5章 第五回
見盧夫人走遠,盧玉閣迫不及待的把廳里伺候的丫鬟打發遠,三個姑娘圍著圓桌喝茶。
盧玉憐照例將閨秀間最近那點傳聞添油加醋的學了番,特別是朱四姑娘朱鳳珊,恨不得鄙夷到地底下,連帶人家戴個花樣好的簪子也要拉出來說上一說。
“她又怎么了?”顧青竹不好掃她的興致,歪頭做好奇狀問道。
盧玉憐攥著拳頭恨恨垂桌:“仗著家里有點勢看誰都鼻孔朝天,月初程家姐姐下帖子邀請去她那賞山茶,咱們都早早到了,唯獨她待最后才露面,連句抱歉的話都沒,口口聲聲她家這花也有那花也有,不稀罕別來,端什么貴女架子?晌午程大公子恰路過,還擺出副嬌弱的臉面,說話音調軟的喲...我都替她害臊!”
顧青竹對朱鳳珊有印象的,見過兩次面,不大確定的說:“我記得天熱的時候她好像是定了親的?”
盧玉閣不知從哪兒弄來盤干桂圓,給每人抓了把放在跟前:“江寧府徐淮,眼前沒在汴梁,剛中舉,聽說還沾著表親呢。”
“好了說,以往那心思伎倆為相門好親,可如今婚都定下還一肚子心眼兒,自個兒演的上癮,我最不耐煩。”盧玉憐捏起顆桂圓,翹著拇指‘咔’的聲碎了外殼,取出里頭的桂肉塞進嘴里:“青竹你說是不是?”
顧青竹‘啊’了聲,端起茶盞抿了口,裝作占著嘴開不了口的樣子,胡亂點兩下頭算作同意。盧玉憐性子直還也不至于莽撞,盧玉閣和她半斤八兩,兩姐妹最喜歡找顧青竹咬耳朵,有什么氣話胡話不必拘著,左右落不到其他人耳里,放心的很。
“整日表現的哪家公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又一個個的牽扯不清,我看這徐淮倒了八輩子血霉,天知道等他到汴梁...”盧玉憐手指著頭頂,眼珠子一轉道:“被戴多高的帽子。”
盧玉閣可沒覺得那么簡單,想起聽身邊丫頭說茶館里最近流行的段子,四下確認沒人后,壓低聲音神秘秘的:“我估摸著她不能安心嫁什么徐表哥,倒有心攀趙三公子呢。”
盧玉憐一呆:“什么趙三公子?”
“就那個趙懷信啊!”
盧玉憐倒抽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趙懷信?!”
顧青竹見她驚的手里的桂圓都掉到桌上,飛快搜羅遍腦中那寥寥無幾的人名兒,別說,還真聽過,正二品刑部尚書趙元德大人的孫兒,因顏色好又會討姑娘歡心,名滿汴梁。
“怎么說?”顧青竹從點心盤里挑了一小塊糯米糕,邊吃邊問。
盧玉憐驚訝完,遂不滿的掐了盧玉閣的胳膊,急急問道:“為何沒聽你說起過?快講講看!”
盧玉閣也是靈機一動,當即琢磨了會,愈發覺得是那么回事:“我房里有個丫頭常被我差去買茗香齋的酥餅,你們也知道那兒的茶和酥餅好著呢,在城里算首屈一指,咱們出門少,茶我是喝不到熱的,酥餅總能吧。”
姑娘們嘴饞買點東西吃是常有的,顧青竹倒喜歡延慶觀的油炸雞。
“有時去的時候酥餅剛賣完,丫頭就在店里等,茗香齋每日有人說書,不少是用真事兒編起段子,捧場的特別多,閑來無事聽她學幾段有趣兒的,最近大熱的叫...”盧玉閣絞盡腦汁仍想不全名字,擺擺手說:“風流公子什么的,名字記不住,說貴公子面如冠玉顏無雙,引得無數女子欽慕,可浪子回頭金不換,中秋月圓,浪蕩公子從樂坊出來在途中遇到命定的姑娘,那姑娘身披華服頭頂插著蝴蝶戲花簪!”
瞧著盧玉閣一副泄露天機的模樣,顧青竹蹙眉把聽到的再捋了遍,浪蕩公子映射趙懷信倒有幾分說頭,可和朱家娘子的關系...她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旁邊盧玉憐卻恍然大悟狀的張大嘴:“蝴蝶戲花簪可是她的寶貝,做工樣式獨一份,這不在講朱鳳珊么!難道她真膽大包天到在路上截趙懷信?”
盧玉憐雖不中意趙懷信的人品,對其樣貌和家事還是肯定的,這樣的人跟她們扯不上關系,可想到朱鳳珊萬一嫁了他,那尾巴還不要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