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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好就在這天下班前,瑪莎因為第二天里約之旅興奮不已,她大大咧咧地探出頭來,伸出拇指和小指放在嘴邊對葵比了個“喝酒”的手勢,狡黠地笑:“明天的匯報做完了之后,去放松一下吧?”
瑪莎是她在新公司關系最好的同事,這種親近最先是來自于她對瑪莎工作能力的認可。按理來說瑪莎算是她的下屬,但是在公司這種平等的氛圍里兩人倒也沒什么分別,她們手頭合作的兩個小組大項目剛剛通過了半年考核,獲批繼續做了下去,工資也水漲船高,還能一直不斷一拍即合地想出發展新業務的點子,配合無間。
后來,兩個人也經常一起出門放松和娛樂,和瑪莎在一起有種讓葵很舒適的距離感,想聊天可以聊天,也可以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情,哪怕只是沉默和發呆也行,沒什么社交壓力。
所以,當瑪莎提出邀請的時候,葵想起連日來為了準備匯報積攢的壓力,自然是直接答應了。
而當翔陽再問起她的時候,葵猜測他和從日本來的朋友應該是去拍攝室內排球相關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再加上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非常坦蕩地回絕了他:“沒時間。”
想不到,竟然是在海邊遇到了他們。
解釋起來有點麻煩,還是裝作沒看見好了。
酒精的熱氣爬上了臉,小鳥游葵帶著松弛的暈眩感眺望著海天相接的遠方,懶散地把一切都拋到了腦后。
有人踩著重重的步子,氣勢洶洶地走到了她的身邊,葵好奇地側頭望過去,先有一只厚實帶繭的手伸過來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摘下了她的墨鏡,葵一抬眼看見了熟悉的琥珀色貓眼,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翔陽盯了她一會兒,一個有些霸道的吻就落了下來,可惡地一寸寸掃過她冰涼的唇舌,運動后的火熱呼吸像是帶來了夏日的暑氣,凡是被他接觸過的地方都迅速升溫,葵感覺腦子更暈了。
日向舔了舔唇上酒精的余味,雖然剛剛很享受,但他還是馬上叉著腰、垮著臉、撇著嘴、褐色的眉頭帶著怒氣下壓,威脅地俯身貼近小鳥游葵——
“一直在盯著誰看呢,葵?”
葵訕訕地低下頭,為了掩飾尷尬又喝了兩口,慢半拍的大腦這才意識到翔陽質問的并不是她為什么在這里。
她樂呵呵地抬頭,語速比平時慢上不少:“只——是——在——發——呆——啦——”
腳卻悄悄踩上日向肌肉隆起的大腿,調皮地去勾他寬松的沙灘褲。
日向里面還穿了一層黑色的緊身速干短褲,葵認真地用腳趾描摹緊身褲勾勒出的線條,順著一直往上——
卻被日向翔陽一把抓住了腳腕制止,他用身體遮擋住了葵不安分的舉動,不自然地單腿蹲下,瞬間忘了自己剛剛在質問什么,只是面紅耳赤地小聲喊她:“真是的!葵!”
葵小口小口地喝著酒不說話,安靜地看著日向眨眼。
日向翔陽雖然向來是自律地幾乎滴酒不沾,但也從剛剛的吻里嘗出了酒的濃度并不高,眼睛一瞇就明白了葵懶得說話,轉移他注意和裝傻糊弄的小心思。
他單手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橙發,滾燙的掌心順著葵的小腿緩慢向上,虛睜著眼睛,有如實質的目光像是把小鳥游葵撫摸撫了個遍,拉長語調模仿著風流的巴西人:“今天的工作結束了?那我們去干點……別、那個、別別別的事情快活一下?”
但是他害羞地不想被旁邊的人聽懂自己在說什么羞恥的東西,選擇了使用日語,其次是棒讀到后面,一對上葵倏地睜大的眼睛,自己也卡殼忘詞了,調情威力大打折扣。
少見的模仿大失敗。
葵再也裝不下去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腳抽出來踩在他厚實的胸肌上,腳尖一點一點的,用著清醒無比的聲音裝傻:“我現在就是在工作啊,你在干嘛?”
日向嘴唇波浪狀地蠕動了兩下,突然揚起臉笑,一本正經地:“哦!我看你快暈倒了,好心過來給你做人工呼吸。”
嘴角咧得很開,伸出雙手來捉葵:“看來還不夠,再多做幾次。”
日向要是壓上來,沙灘椅估計得散架,葵笑著躲他,知道日向也不會因為她為了和瑪莎來海邊曬太陽拒絕他而生氣,問他:“怎么看到我在這里的。”
日向往旁邊指了指:“剛剛看見瑪莎了,知道你們是一起來里約的,就多看了兩眼。”
再隨口說的話,只要是跟葵有關,都會被他牢牢記住。
葵順著他的手指往那邊看,倒是沒看見瑪莎,只看見原來在和日向一起打沙排的那群人。
剛才只晃了一眼,這下看清楚了——一個人力竭虛弱地趴在沙灘上,看起來奄奄一息,一個非常高大、頭發往上翹的黑發男子叉著腰在旁邊笑,竟然還有熟悉的妮絲與埃托爾在旁邊站著,熱情地比手畫腳,看起來像是想突破語言的藩籬用肢體勸他們一起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