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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容侑穿著一身黑衣,
手中執著香,他仿佛并沒有看到容禛他們進來,仍舊是一絲不茍地完成了祭祀。他面前放著的就是歷代帝后的牌位,只是容侑所敬的,卻并非這其中之一,而是他母親紅葉夫人的牌位。
魏王祭拜完了之后,才轉過頭來看著容禛。
魏王如今已經年過不惑,且他的臉上還有嚴重的燒傷痕跡,可依舊能看出他年輕時的風采。當初魏王在燕京不知道是多少小姑娘的夢中情人,他后來與高錦汶定親,不知道讓多少小姑娘哭紅了雙眼,如今時過境遷,時光卻始終未曾苛待他,反倒讓他的氣質越發沉淀,若不是知道他所做下的事情,只怕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會放下戒心。
容禛從前與魏王并不曾熟識,如今更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兩人能夠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就很不容易了,更別提還有寒暄什么的。
容禛倒也不著急,而是慢慢走了過去,也點燃了香,祭拜列祖列宗。
魏王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待容禛祭拜完,他才道:“再等等?!?
容禛便知道,今日并非他與魏王單對單,恐怕魏王要等的,就是那名背叛他的內鬼吧。
沒過多久,“骨碌碌”的聲音在空曠的太廟中響起,容禛與陸徵都朝著發聲之處看過去,卻見一片昏暗之中,一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被人漸漸地推了出來。
陸徵露出震驚的表情,這倒并不是因為他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而是站在老者身后的那個人,那分明就是趙學謙。
太廟一直不許皇族以外的人進入,即便是打掃太廟衛生的,也是跟隨容家人的積年老仆。如今這太廟中,真正的容家人反倒只有兩個,只是不管是魏王還是容禛,對于眼前的場景都沒有多說什么。
那輪椅上的老者就是虞恪,他冷厲的目光掃過魏王,又掃過容禛,這才緩緩開口道:“這么多年了,我本來以為我會將這個秘密帶進棺材里。”
魏王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容禛也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只是在他追尋多年的真相面前,他的手掌還是無法克制地出現了一絲輕微的顫抖。
虞恪說了那一句話便陷入了沉默。
出乎意料的是,接話的人竟然是趙學謙,他看向容禛,笑著道:“楚王殿下,您要找一個叫做錢肇的人已經許多年了吧?”
容禛皺了皺眉頭。
“您找遍了整個中原,也未能找到他,您恐怕也想不到他究竟在哪里吧?”趙學謙雖然這么說著,目光卻投向靈位之后的地方。那是一塊昏暗狹窄的地方,那里坐著一個默默轉動念珠的身影。
被趙學謙說破,那人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后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的頭發早已斑白,被工工整整地束在了頭頂上,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衣服,默默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正是這些年容禛上天入地也尋不到的錢法曹。
虞恪看到他,臉上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他就收斂了一切的表情,用力地拍了拍輪椅的扶手:“好,好啊!這下所有人都到齊了!”
他這句話一出來,魏王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手卻慢慢地握緊了,錢法曹只是默默地轉動念珠,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虞恪的目光從這兩人的臉上掠過,這才看向容禛:“去,跪下給你母親磕三個響頭吧!”
容禛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種他從未有過的猜測猛然撞進了他的腦子里,讓他一時之間竟然無法言語、無法動彈。
虞恪并沒有催他,而是將目光又重新轉向已經閉上雙眼的魏王,卻是冷笑道:“你倒是長進,我幫你,就是讓你殘殺親弟的嗎?!還是你將你母親臨終前的話都給忘了?!”
“閉嘴!”魏王再也忍不住,怒喝道,“當年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因為他這個孽種,她怎么會被人逼死!”
虞恪沒有說話。
容禛的腦子里滑過這么多年他所找到的種種證據,原本撲朔迷離的證據被這樣驚世駭俗的真相給補全了拼圖,那些他從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終于有了解答。
他并不是錦嬪的兒子,他是紅葉夫人與武德帝的兒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