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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嗎？有多少個以此為主題、或相關主題來做風格發(fā)想的精神病怪人，就在那兒？其中最經(jīng)典的莫過于小丑，還有玩偶人什么的。

任何精神正常的哥譚人都會明智地選擇遠離游樂園。

可以說，就連黑面具這種惡棍都不去游樂園玩的。

不是身份不匹配，是不想撞上精神病。

“所以。”

“所以？”

達米安正將信用卡收回皮夾，分神瞥了眼身旁的凱莎。

凱莎靠在售票亭右側(cè)的金屬圍欄上，左手握著奶昔紙杯，右手抓著紙吸管、在奶昔里戳來戳去，比起喝奶昔更像是在玩食物。

今晚天熱，她脫了針織外套和棉麻襯衫，將外套綁在腰上，上半身只留一件正紅色小吊帶，下半身是同樣棉麻材質(zhì)的鮮黃色過膝大圓擺裙。

有時，達米安就只是想知道，凱莎對上班的著裝要求究竟在哪，為何她就是不能好好地選一套顏色沉穩(wěn)的套裝穿去工作？就算不是套裝，深色系的及膝鉛筆裙那也是行。

這倒不是說凱莎現(xiàn)在這么穿就不好看了。實際上，這只是……達米安認為五零年代的打扮放在凱莎身上，確實，是好看，而這就是問題。

可想而知，凱莎從不明白他內(nèi)心的掙扎；達米安飛快掃了眼凱莎，面不改色，內(nèi)心卻苦澀地想。她只會認為他是在挑剔。

就像現(xiàn)在一樣。

“為什么我們會在游樂園？”凱莎問，對他的目光那是渾然不覺，毫無半點自知之明。

“我是說，你，達米安拒絕享樂韋恩顯然不是個多喜歡游樂園的人，而我們明明可以找個餐廳吃個飯就回去。我想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獊磉@兒。別回答我你是心血來潮。”

“那不是我的中間名。”達米安淡淡地指出錯誤。他不是沒聽懂凱莎在嘲諷他，而這就是他的應對之道。

凱莎瞇起雙眼，顯然對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感到很不滿意。

達米安完全能看見凱莎腦袋里的齒輪是如何轉(zhuǎn)動的。他看得見凱莎正在醞釀一些新的論點來惹惱他。

“你打算從哪開始？”達米安反問道，同時將票塞給凱莎，讓凱莎忙于一些瑣事、藉此轉(zhuǎn)移焦點避免可能發(fā)生的爭論，“就我所知，你喜歡射擊攤位和碰碰車，但以你目前飽腹的狀態(tài)下，后者不會是最好的主意。”

凱莎搶過票，又懷疑又叛逆地瞪著他。

“那就碰碰車。”凱莎說。

達米安長長一嘆。他就知道。

“你是要跟我過來還怎么？那么多意見就別帶我來游樂園。”

達米安只得跟上去，同時拿出手機從地圖搜最近的藥局。他已經(jīng)能預見等會兒凱莎抱怨反胃的畫面了。

第一輪結(jié)束的時候，凱莎說她感覺還好。

第二輪結(jié)束后，還好變成還行。

“第三輪！”凱莎說。

“第三輪。”達米安重復道，語氣極其平板，“你確定？”

凱莎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怎么。你在懷疑我的體質(zhì)？認為這點程度就會害我吐？當我們每天晚餐后的休閑娛樂是守護哥譚的愛與和平、其中包括而不限在大樓之間對抗地心引力的時候？”

達米安盡可能維持表情上的中立。他本想冒著吃力不討好的風險阻止凱莎玩到反胃，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只剩下給對方買胃藥的選擇。

第三輪結(jié)束后，凱莎仍亢奮得像個孩子，單看行為全然無異于他們周遭那些十來歲的女孩們。

但達米安是誰？他能看穿凱莎。他能看到真相。

真相是，凱莎正在假裝自己的胃沒有比她更亢奮地玩起后空翻。她想吐，可她更不想示弱，所以她裝做自己沒有正在忍受胃痛。

達米安往藥局的方向望了眼；粗估來回需要十五分鐘，算上結(jié)賬的時間。

“去排辣熱狗。”他對凱莎這么說，一邊將零鈔塞進凱莎手中。

凱莎，當然了，通過大聲抗議表達她的對此不滿。

“為什么讓我去？你根本不吃辣熱狗！”

“你就是去排。”達米安不會告訴凱莎，這只是因為辣熱狗的隊伍最長，他想在這十五分鐘內(nèi)給凱莎找點事做。

凱莎氣得鼓起臉，可終究是拿著零鈔過去排隊了。

達米安趁凱莎邊排隊邊玩手機時，快速跑向藥局。

結(jié)賬的時間比達米安預估得要久一些，所以他實際上花了十七分鐘又十二秒。再回到辣熱狗攤附近時，凱莎明顯已經(jīng)等得不太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