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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麗一怔,“明白。”
第二天傍晚,溫宛和趙恒陽相偕去了胡文昭封鏡酒會。
進(jìn)到宴會廳,內(nèi)里已是燈火燦亮。超模、紅星、老戲骨、各路名媛云集,星光熠熠,貴氣橫生。胡文昭縱橫名利圈的這數(shù)十年,除了那一封封精彩紛呈的封面,也積累了驚天的人脈。
趙恒陽的目光在廳內(nèi)梭巡了一圈,輕嘖了一聲,感慨道,“老哥這面子真不是蓋的。我退休那陣,有這一半我就滿足了。”
溫宛聞言笑開了,“哥,你都還沒四十呢,現(xiàn)在就想退休,會不會太早了?”
趙恒陽循聲睨向她:“想想都不行?再說了,我不能提前退休?我們家花兒這么強,穩(wěn)個幾年我就夠夠的了。”
溫宛順著他的話,一臉認(rèn)真道:“努力,讓哥早點退休。”
說笑間,兩人去往胡文昭和太太身旁,問候寒暄后,找了張稍空的圓桌坐下。胡文昭偏愛中國菜,宴客一直是圍臺。坐定后,有不少老熟人過來打招呼,說笑不停。就這么過了好一會兒,溫宛聽見有人喊:“商栩來了。”
近乎下意識地,溫宛扭頭看向門口,頓時怔在當(dāng)場。
商栩和經(jīng)紀(jì)人華圣祥闊步往里,胡文昭等人迎向他。半晌后,碰頭,皆是停下了腳步。期間,溫宛已經(jīng)回過神,悄悄打量他。
燈影下,他的五官越顯旖麗,自然卷翹的長睫下,雙眸幽深有神。此刻他笑著,一身矜冷半褪,明朗而慵懶。
又是全黑的裝束,渾身上下唯有手表這一件飾物。隔得老遠(yuǎn),溫宛看不清是什么牌子,只能靠燈光打在表盤上投射出的點點鉆光去揣測。
萬國吧?他喜歡萬國,再不就是朗格。
許是目光在商栩身上停留過久,被趙恒陽察覺到,托著下巴睇著她,“看什么呢?魂都沒了。”
溫宛聽完,心臟猛地一咯噔,理智還未完全回籠,目光已經(jīng)撤回,灑了趙恒陽一身,“我在看他那表。”
她沒有撒謊,只是……不僅僅是這樣,她還看了那個人。
姑娘從來就乖,說話做事兒都實誠,所以趙恒陽沒多考據(jù)就信了這番說辭,“喜歡啊?喜歡就買一塊,現(xiàn)在好多表男女都能帶。等會兒他過來,你問問他什么牌子。”
溫宛的臉開始發(fā)燙,無法抑制。
趙恒陽見狀:“……不敢啊?”
溫宛默不作聲。
趙恒陽自以為明白了,“行,哥幫你問。他那人氣場確實強大,你一時難以適應(yīng)也正常。不過呢,你還是得適應(yīng)適應(yīng),萬一哪天合作……”
溫宛:“”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怕他!是喜歡,悄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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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過后,胡文昭親自引著商栩往里。本想帶他去自己那張臺,走了一半忽然改了注意。只因目光不經(jīng)意掃到了同趙恒陽聊天的溫宛,記起了她昨日在訪問中說過的話。
“阿栩。”他緩下腳步,睇著商栩道。
商栩懶怠地應(yīng)了聲,“嗯?”
胡文昭抬手,指尖指向溫宛的方向,“昨天我給溫宛那丫頭拍了封封面,專訪時,她說老早就想和你這個學(xué)長相認(rèn)了,但是礙于種種原因沒找到合適機會。”
“今天碰巧撞到了,你這個做人學(xué)長的,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商栩和經(jīng)紀(jì)人華圣祥循著他的指尖看了過去,女孩兒背對著他們,背脊單薄卻不病態(tài),每一寸皆是瑩潤透亮。薄紗下,一對蝴蝶骨淺淺起伏,又純又欲。
沉默三秒,清寒聲音自商栩口中溢出:“好。”
第3章
“圣祥。”趙恒陽的目光掃到了朝這一桌而來的商栩和華圣祥,抬手揮了下。
華圣祥朝他笑,腳步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商栩側(cè)眸瞧著自家經(jīng)紀(jì)人,“認(rèn)識?”話音里裹挾著些許訝異。
華圣祥自然是聽出來了,與他視線相觸時,“你這么驚訝做什么?就準(zhǔn)你有學(xué)妹,我不能有老同學(xué)?”
“我們兩個讀大學(xué)那陣兒一個班的,睡了四年的上下鋪。”
商栩略一頷首,這茬在他這就算完了。但華圣祥顯然不這么想,目光仍鎖著他,“《癮》的女主角試鏡馬上就要開始了,溫宛也在受邀之列,你現(xiàn)在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商栩擁有一票否決權(quán),在征選前夕這樣敏感的時刻同溫宛同桌,哪怕是碰巧,傳出去都會惹人話柄,對兩個人都有影響。
后面這些話,華圣祥沒說出口,因為心知商栩能明白,只是在不在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家伙天之驕子天資絕艷又是資本本身,這樣的一個他無論在哪個圈子都不可能受潛規(guī)則掣肘。
果不其然,他的話尾才落定,商栩已經(jīng)冷冷開口,“我做事還要顧及噴子的意見?”
“……”華圣祥的心口有微弱痛楚傳出,被某人的話捅的。緩了又緩,才憋出句,“是,你鐵打鋼鑄的,溫宛呢?這個圈子對女明星有多不友好你是知道的。”
話到這里,商栩忽然停下腳步,睨著華圣祥,薄唇扯動,“我最近閑得很,我不介意撕幾個噴子來玩玩。”
言下之意,誰因這事針對溫宛,他撕誰。今天這趟,他沒打算避。
華圣祥還能說什么呢?主要說什么都沒用,六七年了,他就沒見過商栩為誰改變主意,散漫的音調(diào)下藏著誰也撼動不了的強硬。是以歇了再勸的心思,但有些話免不了:“你愛坐就去坐,但是有一點咱可說好了,給溫宛添了什么麻煩你得兜底。人出道六年了,一直被贊譽有加全網(wǎng)寵兒……”
商栩給他念笑了,“華姓經(jīng)紀(jì)人,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現(xiàn)在拿的是誰的工資嗎?”
華圣祥一本正經(jīng):“知道啊,但我首先是個人。這人啊,就該做人事兒,否則跟個畜……”
沒能說完,就聽商栩涼聲道:“閉嘴,做不到就收拾東西滾蛋。”
說罷,大長腿邁開,同華圣祥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