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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忻瀾對喻逍漓倒是沒有什么刻板印象,對于喻逍漓的任何一面他都樂于接受,畢竟喻逍漓不是他一手也算是他半手養大的,他就是純粹對他沒見過的一面感到有些新奇。
蒲忻瀾拿上書去了玉靈峰。
剛進院子,蒲忻瀾就見一個人端著漆盤從長廊匆匆而過。
“莧兒?”
叢莧聞聲回頭,停下了腳步道:“師伯。”
這些年叢莧已經由一個小姑娘長成了身姿高挑挺拔的大姑娘,她穿著一件青黛色的長衫,長發被一支素簪高高束起,發絲垂在身后卻并不顯凌亂,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利落,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她周身的氣質也愈發沉穩。
蒲忻瀾走上前去,看向叢莧手中的漆盤,上面的瓶瓶罐罐散發著一股很明顯的藥味,他抬頭道:“你受傷了?”
叢莧搖頭道:“不是我,是師弟。”
“岑子宴?”蒲忻瀾道,“他碰上大妖了?”
“不是,”叢莧欲言又止地看著蒲忻瀾,在蒲忻瀾詢問的眼神中還是開口道,“是上次落陣的魔修。”
蒲忻瀾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魔修?他招惹那玩意干什么?”
“師伯您不記得了嗎?”叢莧對蒲忻瀾的反應感到有些許詫異,“十六年前破廟里的引魔陣,就是那個魔修布的。”
“啊……”蒲忻瀾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叢莧說的是哪件事情,失笑道,“你都說十六年了,還記著呢?”
叢莧搖搖了搖頭,認真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他的蹤跡,算他藏的深。”
蒲忻瀾敏銳地捕捉到了什么,他問道:“你也去了?”
叢莧忿忿道:“子宴先找到的,我趕去的時候又叫他跑了,否則子宴也不會受傷。”
蒲忻瀾:“……”
“這個仇非報不可嗎?”
“非報不可。”
“你師尊呢?”
“師尊也是這么說的。”
蒲忻瀾感到一陣頭疼:“……”
“我和你師尊吵架你幫誰?”蒲忻瀾看著面前對于他來說仍是小姑娘的叢莧問。
“這……師伯你要和師尊吵架嗎?”叢莧有些為難地道,“可是這件事您不占理啊……”
好了,蒲忻瀾知道叢莧的言外之意是他無理取鬧了。
“行,我知道你站在你師尊那一邊,”蒲忻瀾把漆盤從叢莧手里端過來,“我去吧。”
“師伯您可別吵架呀。”叢莧略感憂心地道。
蒲忻瀾擺擺手道:“知道了,我們打架,他肯定不還手。”
叢莧:“……要不還是吵架吧。”
*
說起報仇這個事,蒲忻瀾其實是并沒有太大異議的,他又不是缺心眼,被人揍的半死不活還慈悲大發地念阿彌陀佛,只是對方如果那么容易對付也就罷了,但如果去報仇需要搞一身傷回來,蒲忻瀾覺得吃頓悶虧算他倒霉,所以他生氣的點在于這群孩子不拿自己當回事。
師尊帶頭胡鬧,那還得了!
蒲忻瀾端著漆盤向岑子宴的臥房走去,臥房的門沒關,于是蒲忻瀾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岑子宴裸著上身坐在圓桌前,整個人半伏在桌面上,他眉頭緊鎖,神情緊繃,像是正在極力忍耐著什么,而喻逍漓站在岑子宴的身后,一只手按著他的肩,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俯著上身幾乎貼在他的脊背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