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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伯,”岑子宴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今年已二十有八,若在人間早已能娶妻生子,我怎么會不懂情愛是什么?”
岑子宴這番話把蒲忻瀾堵的啞口無言,蒲忻瀾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仙山上神仙日子過久了,把腦子也一并過糊涂了,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他居然還需要一個孩子來告訴他。
說到底,若不是他一直把岑子宴當做孩子來看待,他應該也不會什么也察覺不到吧……好吧,他自作孽,喻逍漓不就是個明晃晃的例子嗎?
這對師徒真的不是上天派來收他的嗎?
“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我就是喜歡你。”岑子宴賭氣似的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還有師伯說的誤會,沒有什么誤會,我少年情竇初開之時,滿心滿眼便都是你。”
蒲忻瀾:“???”
“不是,狗蛋……”
蒲忻瀾話剛開了個頭就被岑子宴打斷了:“我早已不是狗蛋了,師伯。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當孩子看了。”
我也不敢把你當孩子看了。蒲忻瀾心中苦笑。
岑子宴到底不是喻逍漓,他沒辦法把對付喻逍漓的那一套拿來對付岑子宴,這孩子平日里看著乖巧又聽話,對待感情卻出奇的強勢,幾句話下來完全不給雙方留一點退讓的余地。
可是不退也得退啊!這么鬧下去是沒有好結果的!
蒲忻瀾輕輕嘆息,神情凝重地道:“子宴,我不把你當孩子看,然后呢?我是你師伯,你還想離經叛道不成?你這么胡來,你考慮過你師尊嗎?”
岑子宴低下了頭,小聲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只是喜歡你……”
蒲忻瀾見岑子宴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有些心軟,他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地道:“子宴,你是長大了,但在師伯眼里,怎么都是孩子,你要知道,這樣的感情是不對的,但沒關系,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會走一些彎路,只要及時迷途知返,就不算是過錯。”
岑子宴抬眼看向蒲忻瀾,漆黑的眼瞳仿若一汪深潭,他怔怔地問:“師伯認為我喜歡你是過錯?”
蒲忻瀾耐著性子循循善誘道:“你的喜歡不是過錯,你喜歡師伯,師伯也不會因此厭惡你,相反,師伯很感謝你的喜歡,但這樣的感情有違倫常,你就是不為你師尊想想,你也要為自己想想,是不是?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因為一時的糊涂就把自己的將來也搭進去了,對不對?”
岑子宴沉默了很久,他近乎執拗地道:“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蒲忻瀾隱隱覺得方才那一番口舌都白費了,他看著岑子宴,語氣漸漸淡了下來:“我希望你能對自己負責,不要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浪費心思,眼下值得你上心的,是仙盟大會,不是你那粗淺的少年心事。”
岑子宴一瞬不瞬地盯著蒲忻瀾道:“我不求名亦不求利,我只求你。”
“岑子宴!”蒲忻瀾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道,“我說了那么多你都當耳旁風是吧?你犯的哪門子的糊涂?你……”
蒲忻瀾話未說完,岑子宴“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把他驚得一時失了語。
又來?!
岑子宴倔強地望著他道:“子宴大逆不道,冒犯了師伯,要打要罵子宴隨您處置,但子宴不覺得自己糊涂,子宴也不覺得喜歡你有什么錯,什么天道倫常的,我不認。”
聽到如此膽大妄為的話語,蒲忻瀾瞬間感到一陣氣短,他的手攥住了桌沿,因太過用力手背上暴起了青筋,他不知道這孩子到底哪根筋搭錯了,要這么跟他對著干。
他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開口時嗓音都有點啞了:“是因為當年破廟里那一劫?”
岑子宴道:“是也不是。”
蒲忻瀾用指節抵住自己的眉心,用力按了按:“你難道要讓我后悔當初撿你上山嗎?”
岑子宴抿著唇不說話。
“好,倫常你不認,那二十年養育之恩你認不認?”蒲忻瀾神情淡漠地看著岑子宴道,“師尊的諄諄教誨你認不認?你到底有何舍不下,怎么就鬼迷了心竅似的?”
岑子宴看到蒲忻瀾這般神情,終于慌了神,他拉住蒲忻瀾的衣袍,紅了眼眶:“師伯,可是你當初說你可以接受的,為何我就不行?”
蒲忻瀾大為震驚,他一點也不記得自己同岑子宴聊過這些,他反問道:“我什么時候說過?”
岑子宴的神情頓時變得委屈又難過:“你就是說過……你對師姐他們就很好……”
蒲忻瀾想起來了,他好像是和岑子宴說過類似的話,但他們師姐弟師兄妹之間的荒唐事,至少人家沒差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