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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宴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垂眸道:“師伯,你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心太軟。”
“這確實是個毛病,”蒲忻瀾瞧著岑子宴變臉變得如此迅速,不由得大為震驚,他真的搞不懂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岑子宴,你到底在外面學了什么歪門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師伯以為我是什么樣的?師伯又真正了解我多少?”岑子宴拉著蒲忻瀾的手,將他的手掌攤開,低頭在他的掌心吹了一口氣,“打疼了吧,都紅了。”
蒲忻瀾一把抽回了手,差點沒忍住又一巴掌打過去,他握緊了拳頭道:“放肆!”
岑子宴臉上的淚痕還沒干,如果不是他的樣貌的確超凡脫俗,蒲忻瀾真覺得這人怕不是腦子有什么毛病。
岑子宴盯著蒲忻瀾的雙唇看了良久,道:“師伯,昨晚師尊吻了你,我能不能也試試。”
“什么?!”岑子宴語出驚人,直接一句話把蒲忻瀾砸傻了,“你在說什么鬼話!喻逍漓怎么可能干這種混賬事?!”
岑子宴繼續直言不諱道:“師伯昏迷不醒,無力咽藥,師尊便以口喂之……可解藥本是我帶回來的。”
蒲忻瀾震驚到無以復加,他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這孩子變成現在這樣不會是昨晚被喻逍漓刺激到了吧……
“岑子宴,我必須負責任且明確地告訴你,”蒲忻瀾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看著岑子宴嚴肅地道,“我們不可能,你再這樣下去只會耽誤你自己。”
岑子宴油鹽不進道:“師尊就可以嗎?”
蒲忻瀾噎了一下,避重就輕道:“我在說你,別扯上你師尊。”
岑子宴自嘲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待師尊也很不同。”
蒲忻瀾語重心長地道:“岑子宴,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救人一命勝造……”
“師伯,”岑子宴站起身,打斷了蒲忻瀾的話,他深深地看著蒲忻瀾道,“我會讓你回心轉意的。”
說完不待蒲忻瀾回話,他便離開了廂房。
蒲忻瀾心煩意亂地抓了抓頭發:“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師尊師尊沒個正形,徒弟徒弟也不成體統!專揀他一個人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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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懲戒
岑子宴走后,蒲忻瀾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捋了一遍,發現諸多可疑之處似乎都圍繞著岑子宴。
且不說前一天早晨擂場之上那兩名散修為何如此針對岑子宴,就岑子宴今日的種種表現都與他平日里大相徑庭,這不得不讓蒲忻瀾懷疑岑子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禍事,卻倔著性子自己硬扛而不敢跟家里人說,不怪蒲忻瀾有此疑慮,畢竟玉靈峰的山水養出來的多是這種水準的弟子,這些年他可沒少見。
蒲忻瀾嘆了口氣,覺得這件事有必要找岑子宴好好說道說道,若真遇禍事那可不是兒戲。
這么想著,蒲忻瀾掀開被子下了床,驟然一起身,他的頭還有點暈,扶著床柱緩了好一會那陣眩暈感才漸漸消失,他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找了件外袍套上,出了房門。
午后的太陽正好,不過對于在昏暗的室內待久了的蒲忻瀾來說還是有點刺眼,他抬起手掌擋了一下明媚的陽光,瞇著眼睛透過指縫看著湛藍的碧空,一時間恍如隔世。
雖然這一回臥床不過一天一宿,他卻有種走過了半生的錯覺,所以,昨天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為何會突然昏迷?又為何會在昏迷之際感到后頸一陣刺痛?喻逍漓到底……做了什么?
可無論喻逍漓做了什么,這都是他不愿意接受的結果,他不需要有人為他承受什么,從來都不需要,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他習慣了萬事不過心,但有些事一旦有了端倪便再不能裝糊涂了。
蒲忻瀾放下了手,這才想起來查看自己的手腕,他撩起衣袖,看到手腕內側光潔無暇,暗蝶已消失不見。
蒲忻瀾想起方才岑子宴跟他提了兩遍解藥是他找來的,但仔細想來,岑子宴是從何處尋來的解藥?
他抱起雙臂倚靠到檐柱上,閉上眼睛曬著暖洋洋的日頭,心下思緒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庭院中響起了一串腳步聲,他睜開雙眼循聲看去,先是看到了正向這邊走來的喻逍漓,他又朝另一個方向看去,是剛剛走下回廊的岑子宴,兩人就那么停下了腳步各站一邊,與他正好圍了個倒三角。
三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隨后趕來的江意遲四人察覺到這邊微妙的氣氛,紛紛停在了不遠處,沒敢上前也沒敢出聲。
蒲忻瀾看了兩人半晌,怎么看怎么心累,于是率先開口道:“既然都在這兒,那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先別急著開口,我先說,”蒲忻瀾抬手向下一壓,示意兩人不要說話,緊接著他站直了身體,分別對著兩人行了一個十分不走心的禮,“我先跟你們道個歉,對不起,我有錯,先前我誤會過你們兩個,覺得你們兩個關系不單純,對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喻逍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