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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忻瀾被氣笑了,他真后悔下午那一鞭子沒抽到這混賬的身上,直到見到他之前還在擔心他被人欺負。
“師伯,我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當初曲斯和那個魔修害你險些喪命,我已為你報了仇,”岑子宴語調平板地道,“師尊只剜了曲斯的心臟,叫他跑了,后來我在魔界邊陲尋到了他的蹤跡,他與那魔修,都已死無葬身之地,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喻逍漓一瞬之間捕捉到了什么,他走到蒲忻瀾身邊,看著岑子宴道:“所以十五年前在清云破廟,那個魔君其實是沖著你去的?”
聽了喻逍漓的問話,蒲忻瀾怔愣了片刻,終于知道岑子宴對他的感情從何而來了,他為他拼死擋住了一個企圖要自己性命的人,他能不心海涌動嗎?
但蒲忻瀾真的覺得這件事萬分的扯淡,這實屬于正打歪著了!
“是,是我連累了師伯,”岑子宴看著蒲忻瀾道,“那之后,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我拼命地修煉,只想快點強大起來,可以保護你。”
不明真相的眾人越聽這對話越覺得奇怪,怎么總感覺好像聽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可是你并沒有護住,”叢莧一針見血地道,“你雖為師伯尋來解藥,可若不是你,師伯根本就不會中毒,枉師伯平日里最是疼你!”
“呃,也沒有吧,你們幾個我都疼。”蒲忻瀾忽然不合時宜的地道,說完他也覺得有點場合不對,但他就是想辯解一句自己并不偏心。
他掩飾性地摸了一下鼻子,切入正題道:“你千方百計地上仙山學藝,是為了什么?既然以凡人之軀鍛得仙骨,又為何要與魔族廝混?”
“哼,怕是本性難移。”人群中傳來一句尖酸刻薄的話。
有仙修跟著開口道:“你方才提到《九州伏魔錄》,魔尊岑荻遭同族的手下暗算致魂魄逸散,難不成是,想要報仇?”
岑子宴神色冰冷地道:“毀我肉身之仇,我必百倍奉還。”
“那要是這么說的話,這豈不是也算除魔了?”
“他到底是算魔?還是算仙啊?”
有人弱弱地在底下問了兩句。
不過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思,現在看來,岑子宴肉.體是仙,魂魄也沒有魔族氣息,可記憶卻屬于魔尊岑荻。
此事之玄幻可以說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前所未有,任見多識廣的各派仙尊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看待此人,他們是該將此人以魔族制降,還是以仙修押送九重坊都是個問題。
就在眾人迷茫之時,喻逍漓開口道:“岑子宴,你可還認為師?”
岑子宴看向了喻逍漓,沒有說話。
“你隨為師修行這么多年,你是何脾性,有何喜憎,為師都了然于心,作為仙修,你從未有過出格之舉,你路遇不平事會出手相助,斬妖除魔也從不手軟,這些為師都看在眼里……若你有苦衷,或是受他人脅迫,為師還是愿意聽你說。”
“聽話,子宴,不可執迷不悟。”
蒲忻瀾轉頭看了喻逍漓一眼,心里五味雜陳,其實說起對岑子宴的感情,喻逍漓一定比他多,畢竟這孩子是喻逍漓從小看到大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任憑自己的徒弟誤入歧途,即便本身就是歧途,做師父的也一定想盡己所能將人拉回來。
至少目前看來,岑子宴并未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蒲忻瀾嘆了一口氣,心也軟了下來:“子宴,你師尊說的對,你下來把話說清楚,過而能改,你就還是玉靈峰的弟子。”
叢莧看著自己的師尊和師伯,雖然心中還有些氣憤,但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希望小師弟能迷途知返,若師弟真是被那個魔頭蠱惑,她一定先斬了那害人的魔頭!
這么想著,叢莧狠狠地瞪了關燁一眼,關燁只覺很無辜,莫名其妙中又感到一絲好笑。
岑子宴的心因為兩人的話語而有了剎那的動搖,可看著蒲忻瀾,他知道自己今日必須做出抉擇,他為什么會向關燁妥協,就是因為他想要蒲忻瀾這個人,而就他目前了解到的一些前塵往事,他不認為蒲忻瀾待在仙山會比待在他身邊更好。
關燁看岑子宴猶豫的這一瞬間,便閑不住了,他道:“子宴兄,我能說話了吧?”
岑子宴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關燁笑了笑,對蒲忻瀾和喻逍漓道:“兩位仙君,那可不行,岑荻要是跟你們回仙門了,誰給我們當魔尊啊。”
蒲忻瀾聽的直想翻白眼,他乜著關燁道:“你有病還是你們魔族有病,找一個仙修去當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