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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服吧。”
*
三日后,魔族尊主大婚,廣邀四海來賀。
舉辦婚宴的地方在人魔兩界相接之處,兩界之間隔著一條寬闊湍急的河流,并不相通,受邀前來的賓客也只能隔河相望,見證河對岸的新人喜結(jié)連理。
當然魔族并沒有虧待賓客,兩岸皆設有豐盛的筵席,美酒佳肴盛情款待。
蒲忻瀾換上婚服后就一直坐在床邊,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岑子宴沒有告訴他一點魔族結(jié)親的流程,反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不同于人間的禮儀。
蒲忻瀾的心里其實沒有太多的感受,他很平靜,平靜到他自己都感到驚奇,不過想想也是,他如果抗拒這一切,他早就跟岑子宴魚死網(wǎng)破了,但他覺得沒必要,岑子宴能幫他的事情,僅憑他一個確實也辦不到。
現(xiàn)如今,大概不是岑子宴想要他,而是他需要岑子宴。
“阿瀾,你好美……”
岑子宴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內(nèi)殿,蒲忻瀾正在出神,聞聲抬頭看向了來人,岑子宴也穿著玄纁喜袍,整個人豐神俊朗,儀表堂堂。
蒲忻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道:“你又不是沒見過?!?
岑子宴拿過一旁的大紅蓋頭,笑著道:“那日師伯未曾梳妝,總覺得差了點什么,今日一見,神仙哥哥當真美若天仙。”
“好,多謝。”蒲忻瀾淡漠地道。
岑子宴并不在意蒲忻瀾的冷淡,他將紅蓋頭戴在了蒲忻瀾的頭上,放下紅蓋頭的瞬間,他迅速地親了一下蒲忻瀾的臉頰,而后笑意朗朗地向他伸去一只手道:“阿瀾,走吧?!?
蒲忻瀾隔著紅蓋頭瞪了他一眼,無視了他伸過來的手,兀自站起身向前走去。
岑子宴追上去牽住了他的手:“阿瀾,你不知道外面的路,還是讓我牽著你為好?!?
蒲忻瀾卻站住了腳沒有動,岑子宴轉(zhuǎn)頭看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怎么了?”
蒲忻瀾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鐵鏈。”
“已經(jīng)解開了。”岑子宴道。
“那走吧?!逼研脼懖辉俣嘌裕瑥街毕虻钔庾呷?。
殿前的長廊外懸空停著一乘四只靈獸拉著的轎輦,岑子宴攬著蒲忻瀾的腰輕巧地躍了上去,待到兩人坐穩(wěn)后,靈獸便拉著轎輦飛了起來,
蒲忻瀾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外面飛速掠過景象,這還是他這么多天來第一次看到魔界的樣子。
轎輦繞著魔界飛了一圈,整個魔界都在歡騰,半個時辰后,轎輦抵達了人魔兩界交界處,那時所有的賓客都已到場,包括在魔族邊界徘徊了許多天的喻逍漓。
轎輦中的身影一出現(xiàn),喻逍漓就認出了蒲忻瀾,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被簇擁著的身影,心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了。
他不相信蒲忻瀾會同意和岑子宴成婚,可是他的身影卻又是那么的順從,為什么?
這么多天來,他一直試圖催動蒲忻瀾體內(nèi)的靈識以了解他的處境,可從來沒有得到哪怕一星半點的回應,他真的不明白他為何要這般決絕,為何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蒲忻瀾下了轎輦,看向了河對岸黑鴉鴉的人群,沒能找到喻逍漓的身影,他知道喻逍漓一定來了,或許此時正在某一個角落看著他,一想到這里,他的心里就難受得厲害,這件事終究是他欠喻逍漓良多,若無法彌補,只能盡力償還。
“沒找到師尊嗎?我可以指給你看。”岑子宴在他耳邊道。
“不必了,看多了只會徒增傷悲?!逼研脼懸崎_了目光道。
岑子宴笑了笑,牽著蒲忻瀾上了高臺。
蒲忻瀾在高臺中央看到了一個尚未運轉(zhuǎn)的陣法,他轉(zhuǎn)頭看向岑子宴,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岑子宴道:“這便是解開禁制的陣法,待禮成之后,我為阿瀾解封。”
蒲忻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一路上蒲忻瀾都出奇的配合,岑子宴沉浸在一陣難以言喻的欣喜之中,以至于他并沒有察覺到蒲忻瀾的反常。
岑子宴將蒲忻瀾牽到了高臺中央,兩人便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完成了婚禮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