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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裁判的報分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道球拍摔落在地發出的“咔噠”聲。
場上的仁王雅治再也維持不住手冢國光的幻影,他的臉上布滿了虛汗,痛苦地捂著自己的手臂跪倒在地上。
“仁王!”
場前的跡部景吾從自己無盡的壓力和自責中回過神來, 他趕緊沖到仁王雅治的身邊想要查看情況。
結果還沒等他走進,就被仁王雅治喝止了。
“跡部, 比賽還沒有結束,你這是在干什么!”
這次, 是仁王自己的樣子,顯然,目前他的狀態已經不能再支持他幻影成手冢了。
跡部一時間被震得說不出話來,他還想在說些什么,卻被仁王打斷了。
“去找回自己的狀態,打好你自己的網球,跡部。”
仁王雅治沉默地退到了底線處,左手臂的手肘已經通紅一片,他捂著自己的左手臂,用眼睛的余光不斷地去觀察跡部景吾的狀態,陷入了思考。
論和跡部景吾打雙打除了手冢國光誰會是最好的右利手人選呢?
仁王在思索片刻以后,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滴汗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場地上。
站在前場的跡部景吾低下頭,目光觸及腳下,不知不覺中,那片小小的區域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失態至極——跡部心里涌現出這個詞。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邀請仁王一起雙打時所說的話。
明明信心滿滿地表示要在第一場比賽中擊敗對手,給其他二軍的成員打個樣,結果如今卻被壓力逼得喘不過氣來,連最基本的發球都出現了失誤。
這一刻,跡部感覺自己就好像被困進了一個無形的牢籠里,四周的加油聲漸漸變得遙遠,心跳聲不斷地在耳邊回響,他大口喘著粗氣,想要緩解一下這仿佛窒息的感覺。
這大概是跡部十多年來第一次以那么不華麗的姿態展示在眾人面前。
“高貴不存在血脈,而在心中。”
身后突然傳來了這么一句話。
跡部猛地抬頭向身后看去,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仁王雅治已然消失不見,替代他的,居然是真田弦一郎?!
“蛤?”跡部景吾一時間因為過于震驚,只能從喉嚨縫里吐出這一個發音。
“你怎么回事?”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以后,跡部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后方,一時間連emo情緒都顧不上了。
一陣白光閃過,身后的真田又變回了仁王雅治的樣子。
仁王上下打量了一下跡部,這才說道:“之前你和真田不是搭檔的不錯嗎?難不成你只想和手冢打雙打,不想和真田再來一次酣暢淋漓的戰斗嗎,噗哩。”
“不是...你這性質...”一向聰明機智的跡部在這么復雜的問題下也難得卡殼了,他回答不出問題,索性選擇背過身去握住網球拍,不搭理仁王雅治。
仁王見此也沒再多說什么,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聳了聳肩,用自己狀態還算不錯的右手握住網球拍,退回了底線處,順便還沒忘記對著場外真正的真田弦一郎給一個挑釁的眼神。
在回收好真田氣急敗壞的目光時,仁王這才收回了視線。
只能說,真不愧是仁王雅治。
這一出幻影成真田弦一郎的戲碼,不僅給自家隊友帶來了不小的沖擊力,也成功使得敵方的血條微微下降。
毛利壽三郎在見到球場對面站著一個真田的時候,差點就條件反射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以前他還沒從國中部畢業的時候,真田就已經當上網球部的副部長了。
再加上風紀委員的身份加持,這就導致真田對違反校規校紀的行為極為敏感,而毛利壽三郎作為一個逃訓專業戶,不可避免地和真田發生了一些交集。
在簡單掠過一些《老鷹抓小雞》、《天才單打毛利桑和他的霸道副部長》、《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劇情以后,就能構成一個完整的在網球場上打球的毛利壽三郎和真田弦一郎。
這就是屬于“郎”的相互吸引力。
而一般這種情況,就是真田怒吼“實在是太松懈了!”,然后再監督毛利完成欠下的訓練菜單,順便,因為前后輩的關系,真田只會窩囊地逮著毛利,逼迫他聽完自己背誦的立海大校規。
所以毛利在看到真田站在球場上的一瞬間,總有點ptsd,總感覺,下一秒他就要開始和自己背誦立海大校規,讓毛利雙腳發毛,恨不得原地從網球場上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