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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工作人員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委婉道:“我們老板回去參加訂婚宴了,估計還沒那么早回來,要不我幫您先記一下吧。”
別人沒回來,烏荑也不好意思多問,只得先答應下來。
順便還問了嘴當年舅舅給這家旅館拍的照片是否還在。
“照片?”工作人員思索了番后恍然大悟,“是掛在前廳那的四張照片嗎?”
四張?
烏荑回想了下,自己進來時看到的分明最后一幅了。
還不等問出口,便又聽眼前人嘆了口氣遺憾道:“之前是四幅的,但不知道怎么壞了兩張就撤下來了,因為那里是照片墻,左右也不影響。”
“那還有一張呢?”
“不見了。”
烏荑皺眉:“不見了?”
“有天突然就不見了,但別的客人陸陸續續拍的照片也要貼上去,我們就沒有想太多,可能是被風吹下來了后又不小心被清潔工掃走了吧。”
烏荑沒說什么,送走工作人員后凝重的表情還沒卸下來,薄唇緊緊抿著,心里堵著很悶。
本來以為到了這里會得到什么,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來沒有什么遺留的東西是屬于她的。
相機是,照片也是。
好一會兒后烏荑冷靜下來,偏頭想著要不要去陽臺吹吹海風讓自己轉移注意力清醒會兒,畢竟兩個城市來回轉確實也遭不住,況且睡眠質量也不好。
只是轉身剛走了一步,余光就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安安靜靜躺在床頭柜上的那盒女士香煙,腳步一頓。
烏荑瞬間換了個方向走過去拿起,沒認錯,是她常抽的那個牌子,但.......這家旅館還會貼心給客人準備放松的東西嗎?
而且還是精準的喜好。
她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這盒香煙,想起方才工作人員說老板回去參加訂婚宴,還不會那么快回來,但心里莫名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產生了點好奇。
.......是巧合嗎?
還是湊巧故意的?
.
入了夜,下旬隱隱有要入秋的趨勢,夜色微涼。
烏家內,烏樂雅坐在沙發上接著電話,臉上笑著的表情很勉強,卻還要時不時低頭干笑幾句當作附和。
“什么叫訂婚宴不用來了?拜托,我為了你可是特地推了學長約我去打球的邀請耶。”電話那頭的女聲格外傲慢且漫不經心。
聽見薛書婭似輕諷的嗓音,烏樂雅牙齒都要咬碎了,但只能啞巴吃黃連。
她心知肚明,薛書婭可不是為了她來的,她們的關系可沒好到那種地步。
只能是為了荊向延。
薛書婭跟她隨母親嫁入豪門而連帶著自己水漲船高不同,她是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公主病十足,偏偏仗著哥哥跟荊向延認識的關系,整天在宿舍吹噓說自己跟荊向延有多青梅竹馬。
尤其是得知平日里最瞧不上的人跟荊向延訂婚的消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被家里下了禁足令。
這倒是讓烏樂雅狠狠出了口惡氣,沒少對著憋屈的薛書婭嘲諷,新仇舊恨一起算。
可誰都沒想到.......
烏樂雅忍耐著聽著電話那頭尖銳愉悅的笑聲,心里恨的簡直要滴血,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呼吸起伏都不順暢。
“你是為了誰來的你心里不清楚?拿我當什么擋箭牌。”烏樂雅實在忍無可忍出聲反駁了回去。
可在收到退婚消息后的薛書婭心情無比好,壓根不在意她這點破話,連碰到她耳根子的資格都沒有。
于是佯裝惋惜地嘆了口氣:“那沒辦法了,本來還準備了給你的訂婚禮物,看來只能扔到倉庫去落灰了,不過你想要也可以過來找,幾百萬也不值什么錢。”
烏樂雅咬牙。
“行了,我可還約了左學長吃飯呢。”對方懶洋洋道,“掛了。”
“等等!”烏樂雅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警惕問道:“什么左學長,哪個左學長?”
“當然是左馳啊,”薛書婭輕蔑道,“怎么你跟他關系那么好,他沒告訴你?”
后面的話都沒再傳入烏樂雅的耳朵,在聽到自己男朋友的名字從薛書婭口中被毫不在乎地念出來后,她腦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心臟發麻,握著手機的手都在不自覺顫抖。
怎么敢......
他怎么敢!
烏樂雅目眥欲裂,閉上眼緊緊吸了口氣后猛地站起身用力把手機摔了出去:“啊—!”
憤怒的吼叫伴隨著落地四分五裂的手機。
怪不得,怪不得聯系不上他。
原來是約上了薛書婭。
誰都可以,為什么偏偏就是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