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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做,你站在那里就好了。”荊向延滿眼笑意地望著她。
烏荑睜開眼,見他這幅自信滿滿的模樣,忍不住想起在酈城看到的那幅畫。
沒有五官的臉,整體是在山間朦朧的感覺,明明是第一次見,她卻覺得似曾相識。
“我問你,”烏荑平靜地開口,“以前,遠在他們說的高中以前,你也見過我嗎?”
她小時候被向薈妍要求著去學過芭蕾,后來因為一場意外砸傷了腳腕,導致再也沒上過場。
所以說實話,在酈城,荊向延為了安慰她,帶她去畫展見到《隱》這幅畫的時候,說不震驚是假的。
無論是迷霧,還是沒有五官的臉,亦或者是身上的鐐銬枷鎖。
都像極了她,以前的她。
“太過久遠我也記不清了。”荊向延思忖著,兩秒后肯定道,“不過也許是見過的,只是隔太久了,需要慢慢想。”
“萬一想不起來呢?就像我一樣。”
“想不起來就算了,不用糾結過去,現在重新記住也不遲。”
烏荑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隨后抿抿唇,朝他伸出了手:“拉我起來。”
荊向延握住了她的手,稍微一用力就將人從沙發上提了起來,怕她突然站起來會腦袋眩暈,還讓人靠在他懷里緩緩,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荊向延帶著她去了二樓的畫室,這里相比于酈城民宿里的畫室要更大,里面擺放的畫架石膏也就更多。
荊向延讓烏荑坐到正中央的沙發上,他則是整理了下畫架和顏料后才坐好,還挽上了衣袖,準備落筆。
他這樣倒是讓烏荑莫名從記憶里翻出一幕場景—
具體高中哪一年的時間她不記得了,但好像是某天下午的課程結束后,她應老師的要求去綜合樓送點東西,期間路上會恰好路過畫室。
那個點的畫室沒人是很正常的,烏荑經過時不經意地往里面瞥了眼,本來是匆匆一眼,卻不想怔愣了一瞬間—
畫室沒開燈,由著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照在室內,除去倒映在地面的部分外,一小部分還落在了畫架的畫上。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埋在昏黃的光里看得不真切,身上穿著的夏季校服也不免染上了幾滴油畫的顏料,似乎是畫的方向有些不對,他左手拿著畫筆撐在膝蓋上,右手夾著一根煙,嫻熟地吞云吐霧。
當時的烏荑沒有在意,看完就離開了。
可.......現在,她抬眸注意著荊向延畫畫時的小動作,腦海中的兩道人影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你會抽煙?”烏荑蹙眉道,“高中的時候就會。”
荊向延抽空抬起一眼:“怎么這么問?”
“想起來以前好像在畫室見到過你抽煙。”她又聯想到兩人在蘇城見面時對方抽一口煙就被嗆到的慘樣,臉色終于有了些變化,擰眉道,“你騙我?”
什么不會抽煙,什么從來沒抽過。
敢情是看她好騙上鉤?
眼看烏荑的神色越來越難看,荊向延絲毫沒有被發現的慌亂,反而挑眉道:“這叫智取,如果我不那么說,我們可就沒今天了。”
烏荑嘟囔:“騙子。”
枉費她還以為他真的不會,每次事后想在床上抽根煙都要擔心對方會不會被這味道刺激到,久而久之也就硬生生忍下來了。
她以為荊向延最多是在耳濡目染下跟在她抽一些,哪里會想到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麻煩反詐騙小姐抬下頭,我看不清你的臉了。”荊向延從畫架后面探出頭來,無辜地朝她眨了下眼。
烏荑順著他的話抬起頭,仍舊板著臉,一言不發。
“烏小姐,嘴巴別嘟著了。”荊向延略顯無奈。
烏荑憋不住了,臉一紅:“荊向延!你故意的!”
“嗯?你說以前還是現在?”
“.......不畫了。”
烏荑賭氣就要起身,還沒走兩步手腕就被荊向延起身走過來抓住,他眼里的笑意從剛才起就沒停過,忍著笑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一點也不誠懇。”
“真不敢了,”荊向延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她手臂一下,眉眼彎彎,“信我。”
烏荑似真似假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鬼話。”
“不過,”荊向延湊過去,正色詢問道:“你記起來了?”
“在醫院昏迷的幾天有想起來一點,不多。”烏荑別別扭扭地別過頭去,小聲道,“也沒機會跟你說。”
說完好半晌都沒等到荊向延的回答,疑惑下,烏荑正要轉頭去看,卻猝不及防被對方捧住臉,緊接著吻落在了唇角。
很平常鎮靜和游刃有余的狀態完全不同,荊向延在顫抖,手和吻都是,似乎是在掩蓋著激動的情緒,哪怕盡力壓制了還是控制不了。
“荊向延?”烏荑微喘著氣,手抓住了他還捧著自己臉的手腕,想抬頭看他,卻撞進了他微紅的眼眶,人一頓。
他眼里沒了剛才調笑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烏荑看不懂的情緒,抿著唇沒說話。
說是激動其實也不太準確,幾乎是到了自己再說幾句就要落淚的地步。
“你記得我。”他深吸口氣,鄭重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