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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燈光沒開全,只開了幾盞暖色調的光。
環境很幽暗,烏荑的視線順著他抬手喝水的姿勢往下滑,本來想提醒他那是自己喝過的,但估計從他嘴里不會說出什么好話,又是故意的,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荊向延身上穿的衣服跟她是配套的,她起來時因為想擺脫這人的糾纏,所以走得有點急,就導致衣服穿的比較松散,領口那塊都沒整理,可轉念一想又在家里,就懶得再動手了。
跟她不同,荊向延完全就是故意跟她反著來的,不好好穿衣服,基本屬于套上就能走的。
露出的鎖骨處肌膚還留下不少被烏荑狠狠咬過的齒痕,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下去。
看他這樣,不僅不在意,反而還恨不得多來幾下。
烏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輕咳兩聲,欲蓋彌彰地轉移了個話題:“我手機呢?”
“不在房間里嗎?”荊向延隨口道,“總不能被阿有叼走了吧。”
“........真的不可以換個名字嗎?”
“行啊,五五,小五,阿五,你想叫哪個?”
“.........”
真是有夠沒品的。
烏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客廳里打算拿開沙發上的枕頭找找。
絲毫沒注意到貓窩里睡得正香的小貍花墊在身下的某個物件發光了一瞬。
自然而然地錯過了謝珒風發來的消息。
不多時又亮了幾秒,但很快就被小貍花的手擋住。
而這點小插曲,烏荑毫不知情。
.
另一邊,會館內。
向玉凜看著手機上對面沒有任何要回復的意思,眉頭緊皺,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把那份鑒定報告發給烏荑看,但遲疑了幾秒后還是沒動作,把手機熄屏,倒扣在了桌上。
倒是坐在他對面的謝遠閔看見這一幕,微微一笑,故作好奇道:“還以為你對你姐姐沒什么感情了,倒是我沒想到。”
“你向來很喜歡這么揣測別人嗎?”向玉凜淡淡道,“難怪她不喜歡你,她最討厭這點。”
“天哪,別這么說我。”謝遠閔絲毫沒被這點嘲諷攻擊到,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喝了口,嘴角勾著笑意,眼睛里卻沒多少真心實意,“你自己的想法明明屢次都強加在她身上,怎么好意思來說我的。”
毫不客氣地點破這道小小的破綻。
他跟向玉凜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思想互通。
有時候他都會產生一種錯覺,謝珒風不像謝家人,反而他跟向玉凜才像是親兄弟。
喜歡自己姐姐這事,足夠讓他新奇,如果條件允許,還可以鼓掌表示認可。
向玉凜卻并不吃他這套套近乎,干脆利落地開門見山質問道:“別說謊了,你當年根本不在現場,為什么騙她。”
他從謝遠閔出現在烏荑面前的第一秒開始就識破了他的謊言,說什么他的雙腿是因為當年的車禍才留下的后遺癥,但實際上,向玉凜清楚地知道,沖撞的那輛車并不是謝家的,因為車的后座根本就沒有人。
謊言被戳破,他也并不驚慌,依舊保持著最基本的素養。
或者說,這也在他的意料之內呢。
果不其然,謝遠閔對此并沒有對大的意外,只是借著向玉凜這話,反問道:“你知道能讓耳聽為虛得到證實的條件是什么嗎?”
向玉凜沒回答。
謝遠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攻破他的心理防線,“是眼見為實。”
向玉凜愣住。
看著對方一開始就沒意識到這是個圈套,謝遠閔忍耐不住發笑,調侃道:“怎么不跟你那好姐姐說說,說你當年就在旁邊冷眼看著。”
向玉凜的表情險些沒繃住,瞳孔猛地放大,呵斥道:“胡說什么!”
“胡說?”謝遠閔支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既然能看穿我的謊言,至于我是不是在胡說,你能不知道?”
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另外啊,”謝遠閔好心提醒,“你那份鑒定報告要發就趕緊發吧,過了時效估計就沒什么價值了。”
向玉凜不語。
好半晌后,他緩緩開口,視線緊緊盯著謝遠閔,“你讓謝珒風發的那些消息到底是要做什么?”
謝遠閔挑眉:“你猜啊。”
.
向家要辦生日宴的請帖基本都發了出去,就連管家都在私底下來問烏荑要不要回來參加,既然能說得出口,那估計是得到了向薈妍的默許。
烏荑躺在床上摁著手機回復,在回到是否要回去這條時又遲疑了。
很久沒參加過這類的活動了,她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向薈妍發出來的臺階信號。
片刻后,烏荑回了句好。
就算不是為了生日宴,總歸一些別的事情還是要求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