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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帶我來這里?”烏荑困惑。
不至于這么晚了還來爬山吧。
“當然是帶你來體驗一下不同的夜景。”荊向延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繞道另一邊去牽烏荑的手,將近凌晨的山頂冷風可不留情面,他順手把車里帶出來的毛毯披在了烏荑身上, 然后才帶著她又往旁邊走了幾步,找了塊地坐下來。
“我以前很喜歡來這邊寫生。”他笑了笑, 又給烏荑整理了下她的小毛毯,確保她不會被風吹得生病。
“這里?”烏荑詫異地把視線再次投向山下,疑惑,“我承認這里的風景是不錯,但是.......”
她也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可這底下的高樓,怎么看也不像是寫生的樣子。
知道她在想什么,荊向延嘆了口氣,幽幽道:“這位同學,又刻板印象了對吧。”
被戳穿想法,烏荑挑了下眉,沒說話。
“寫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里呆的很舒服。”荊向延伸了個懶腰放松,隨后把下巴枕在膝蓋上,懶懶道:“我啊,以前特別喜歡往這邊跑。”
算是一個很小的習慣。
這種習慣一直持續到畢業后和烏荑再次重逢的那年。
“為什么,你很喜歡這里嗎?”
“喜歡嗎?我也不知道,但是.......”荊向延舉起右手做了個圈圈的手勢,然后放在眼前,對準山下的景色,道:“只是覺得,能把所有肉眼可見的風景盡收眼底的感覺很不錯。”
很平靜,躺在草坪上吹風時,哪怕是呆呆望著天空飄動的云,都會很令人安心。
聞言,烏荑側目看著他,問道:“這算是秘密基地?”
“當然,特地帶你來參觀一下。”荊向延笑眼彎彎,“高中的時候就一直很想帶你來。”
烏荑沉默兩秒,緩緩道:“我來過。”
“嗯?”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來過,”烏荑貼心地重復了遍,解釋道:“高三畢業的時候幾個朋友說想出來露營,所以就來了這邊。”
“怪不得。”荊向延失笑。
命運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不用刻意去塑造兩人之間的羈絆,可惜想起來總是有千絲萬縷的絲線將他們串在一起。
毫不相干,卻又息息相關。
“所以,你是喜歡爬山嗎?”烏荑問道。
“我要說我還喜歡極光,你也陪我去嗎?”荊向延開了個玩笑。
“為什么不去。”烏荑反問。
聽到這句話,他先是愣了兩秒后這才笑了起來,聲音柔到像是要混進風里:“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小的時候,能陪著他的只有母親。
本質上來說,他確實和烏荑是同一類人。就是因為不曾感受過沒有擁有的愛,所以才慢慢學著去愛對方。
他們相似卻又不似,可是不管別人怎么想。
荊向延在高中見到烏荑的第一眼就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不管命運是否是安排好,至少這一刻他愿意感激下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烏荑抿了抿唇,抓起荊向延的左手,雙手捧在手心里的那一秒,對方皮膚上那被冷風沾染的微微涼意就傳了過來,她皺著眉頭問:“不冷嗎?”
“冷啊。”荊向延含笑望著她,說完這兩個字后就沒再出聲,靜靜觀察著烏荑的反應。
不出所料,烏荑先是無奈看了他一眼,隨后把身上的毛毯拉開一半,對著荊向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過來一點。
見此,荊向延眼里的笑意愈發濃烈,毫不客氣地坐了過去,等到她把毛毯披到他身上之后,干脆就順勢把頭枕在了烏荑的肩膀上,手也環抱著她的腰。
兩人都沒有說話,烏荑右手攬過荊向延的肩,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一點。
兩人靠在一起,靜靜聽著風聲,互相交融的氣息說不清楚是誰的,甚至早就分不開了,緊緊纏綿著。
烏荑能察覺到荊向延閉著眼在小憩,她沒有什么額外的動作,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一些,還就著這個姿勢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像是在哄人。
荊向延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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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5.p.m
謝家。
客廳里一片死氣沉沉,寂靜無聲,管家大氣都不敢喘,只得默默站在一旁看著謝遠閔淡定地泡著茶,動作悠閑到連一絲緊張的情緒都沒有。
他給同樣站在謝遠閔身后的謝珒風使了個眼色,對方也只是搖搖頭。
沒辦法,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小心翼翼道:“夫人那邊.......”
就在謝遠閔參加完薛家生日宴回來后沒幾分鐘,謝夫人就被帶走了。
原因則是前幾天海關那邊攔截了以謝夫人名義走私的貨品,如果是別的還好說,可偏偏是那些觸及底線的東西,更別提足足有七八公斤。
這件事來的猝不及防,謝夫人被帶走時整個人因病還沒好徹底,還懵著,但多年的經驗讓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好整以暇的謝遠閔。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親手培養出的孩子,會用自己教出來的手段來給自己下這么一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