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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哪里不適?可要去請大夫?”
潯陽微一搖頭:“身子有些乏罷了,你去吧。”
蓮珠側頭瞧了瞧她的面色,確實沒露著什么病態,這才安心去給彭四郎傳話。
“當初壽康姑姑送你一套琉璃盞你都頂著風寒去瞧,怎么今個這般無精打采?”
說話的是潯陽的二哥陽淌,也不知他在假山后面藏了多久,十七歲的人了總還是個孩子樣。
陽淌鉆進碧傘底下,與潯陽并肩坐著,道:“你自這次回來就沉悶了許多,都快趕上大哥了,有什么心事快給我說說。”
她的二哥雖然玩世不恭,但對自己總是關懷倍至,往常她有什么不敢告訴父母的事情也總會說與二哥聽。二哥素來喜歡在外游歷,見過的奇人異事也最多,也許于他而言重生之說未必無稽。
“二哥,你相信人死可以復生嗎?”
“信。”陽淌斬丁截鐵,“前個我還聽一朋友說著,宛平縣就出了這么一事兒。有個員外暴斃了,大夫都說能下葬了,結果入棺那天自個從棺材里蹦出來了,可把吊唁的親友嚇壞了,還當是見鬼了,原來是沒死透。”
陽淌哈哈笑著,自以為說了個新奇的笑話定能逗得妹妹開懷,潯陽卻仍皺著眉,又問道:“那你信不信可以回到過去?”
陽淌的笑聲戛然而止,難得正經起來:“你可別想什么傻事,天大的事有二哥幫你擔著。”
這下可到潯陽不明白了,她能想什么傻事,陽淌又能幫她擔什么?
“那個和尚,我這就去做了他,妹妹不必擔心。”
“你怎么知道?”潯陽訝異至極,這件事情蓮珠和瑞香絕沒有膽子說出去,難道是母親?
“這幾日見你郁郁寡歡,我就去問了母親,你也知道咱們的母親不是能藏話的人。”
既然母親能告訴二哥,那么必定也會告訴父親。二哥說動手不過是哄自己的,但父親不同。他們的父親身為親王,上過陣殺過敵,有著雷霆手段,不論是為了女兒的清白還是王府的清譽,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理。而前世,父親是不是也知道此事?
“二哥,你幫我個忙,幫我盯著唐近。”
“唐近是誰?”陽淌明明聽說那和尚叫清甘。
“就是那個和尚。”
“你怎么連人家的俗家名字都打聽來了,莫不是……”陽淌頓了頓,以身相許既能報了救命之恩又能保住清譽也算是個法子,可他這比紅梅還嬌艷的妹妹怎么能紆尊嫁個僧人,道,“就算他還了俗也只是個無官無爵的蟻民,哪里配得上你。”
“二哥往哪里想。”潯陽氣得不輕,“我得趕緊去找父親,你先把人看牢了,回頭再解釋。”說罷將傘塞給陽淌,提著裙角冒雪飛奔。
陽淌抬頭看了看,收了碧綠紙傘,這樣的顏色怎么能撐在頭頂。
潯陽一路飛奔,在不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玲瓏鞋印,及至到了廳堂外才想起彭四郎還在,便躡手躡腳走近,躲在廊下候著。
屋中,父親正與彭四郎計議如何爭取代州雪災賑災主事一職。潯陽記得,前世父親確實爭得了主事之位,卻沒料到代州早被天理教暗中控制。賑災銀糧剛一到代州便遭到了天理教所帶領的暴民伏擊,運送官兵死傷過半,父親也受了重傷,回朝之后更被慷王一黨狠狠參了一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