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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帕兒剛張開嘴打算招供之時,李喬重重往地上磕了個響頭,搶先道:“王爺仁厚,能追隨王爺是李喬之幸,可是帕兒姑娘,李喬暫時娶不得。”
潯陽與慎王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李喬,李喬繼續說道:“李某家中已有妻室,雖當初是遵父母之命成婚,但賤內溫賢,多年來代李喬盡孝,從未有半句怨言。如今她染病臥床,性命危殆,李喬豈能在此時另娶他人。”
李喬發妻病不病危的潯陽不得而知,但帕兒那松了口氣的模樣她是看在眼里的。
“那李先生就打算一直讓帕兒這么無名無份的委屈著?”潯陽道,“再者,李夫人染病,李先生不是更該尋個人照顧她和令尊令堂?”
李喬沒想到潯陽這般伶俐,頓了半晌才道:“李喬定會給帕兒姑娘一個名份,但如今王爺大業未成,李喬實在不愿因家事耽誤大局。”
“李先生這話就更錯了,父親謀的是千秋大業,可是女子的年華又能經得住幾個寒暑?帕兒不顧責罰傾心于你,你卻遲遲不肯許她終身,如此豈不成了寡情薄幸?”
李喬還要說話,潯陽搶先道:“我父親親自保媒,李先生當真要拒?”
這話的份量李喬可扛不住了,他若不娶帕兒便是下慎王的面子,王爺就是不生氣也該生疑了。
于李喬而言,就算多娶十個帕兒又有何妨,況且帕兒的模樣也不差。但對帕兒來說,不能嫁給表兄便是生不如死。
正當李喬準備謝恩時,帕兒聲淚俱下地喊了句“王爺開恩,奴婢與李先生并無私情,寧死不嫁”。
“王爺。”李喬慌了神,“帕兒她這是太開心了才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王爺,您殺了奴婢吧!”帕兒跪在地上,自從她答應作慷王的眼線后,每一天都過得提心吊膽。每次王妃賞她,她都像被刀子捅了一樣,想反悔又怕慷王不會饒過她,如今這結局定是老天爺在懲罰她忘恩負義。
“王爺。”李喬仍想狡辯。
“住嘴。”慎王斥道。二人的話孰真孰假慎王又怎會看不出來,自己倚重的謀士居然心懷不軌,慎王如何能不惱。
帕兒如實交待了自己如何為錢財所迷惑,如何從王妃身上套取慎王府的機密。
“王爺,奴婢對不起您和王妃。”帕兒低著頭,招供一切后心里舒服了許多,不論王爺打算如何懲處她都甘愿受罰。
“杖責二十,降作粗使丫頭。”慎王揮手命侍衛將帕兒帶出去。帕兒為慷王賣命的時間不長,鄭氏對他的決策也知之甚少,但李喬不同。這些年他視李喬為心腹,許多事情李喬都參與了謀劃,也不知李喬出賣了他多少。
李喬也不再掙扎,事已至此不如和盤托出,但求慎王能饒他性命。
李喬本就出身寒門,慎王府月銀微薄,而他家中父母年邁,妻子染病后更是雪上加霜。一年前受人蠱惑入了賭坊,傾家蕩產之余更負了巨債。為了還清欠款、贍養父母,李喬不得已才答應慷王出賣慎王府。
慎王聽罷陷入沉思,潯陽亦在思索同一個字——“錢”。
他們慎王府向來清高,對阿堵之物視如糞土。莫說與富戶巨賈結交,連幾處田莊都少去打理。親王府邸的風光倒也不至于因此就比誰的黯然,可是府里的幕客奴仆自然也就過得清苦。
仁厚的主子始終是輸給了銀子。
李喬被押了下去,慎王遣退左右獨留潯陽說話。長子陽湍不在家中,潯陽便是最能幫上忙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