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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近搖頭呢喃了一句“罪過”,引剛靈光一閃,道:“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你們若能喝下一壇酒,我便跟你們走。”
唐近自幼出家滴酒不沾,潯陽的酒量也不過幾杯花釀,聞著滿室的酒氣已有幾分熏醉,何況飲下一壇。
“王子分明強人所難。”潯陽道,“我們還是不走?!?
引剛哈哈大笑了幾聲,道:“我忘了二位不是我們烏蘭人,在我們烏蘭,孩童三歲飲酒,一壇酒根本不算什么。這樣吧,只要你們二人能喝下一壺,我便隨你們走。”
酒壺不大,約莫六杯的分量,潯陽想著她一個人喝下應也不是問題,于是便應了下來。
侍女將酒壺與酒杯端到潯陽面前,潯陽自斟了一杯。酒從壺口傾下那刻,潯陽方知中了引剛的計。這酒可不是剛剛他摔在地上那香甜的葡萄酒,而是號稱烈酒之王的燒酒。難怪引剛輕易讓步,分明是在給他們下圈套。
“若是后悔,兩位自己走吧?!币齽傄矠樽约赫辶艘槐?,這以味濃烈、似火燒而得名的燒酒,縱是像他這般飲慣了烈酒的人也抵不住一壺,何況是潯陽他們。
潯陽向來是有自知自明的,這一壺酒她根本不可能喝得了,明知必輸無疑,何苦還要白白遭罪。
正打算偃旗息鼓打道回府,唐近卻奪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此酒又名燒刀子,入口如煅紅之刀刃,入腹如熊熊烈焰。才飲一杯,唐近已面紅耳赤。
雖然烈酒難飲,唐近仍是鐵了心要獨立將這壺酒喝下,絕不要潯陽承受半點。
潯陽不解他的不自量力,正要勸他放棄,唐近卻捧起了酒壺,一口氣喝完了所有燒酒。
唐近捂著嘴生怕把酒吐出來輸了與引剛的賭,酒戒、賭戒,今日一并犯了。唐近站得搖搖晃晃,潯陽不得不扶著他。酒量不濟何必逞強,他這一醉,便是引剛肯讓他渡化,他也走不動了啊!
引剛哈哈大笑,如此蠢貨,也不知他那國王為何對這他青睞有加,總惦記著讓他作烏蘭國師。
“大數郡主,要不要本王子派人送你們回去?”引剛囂張說道。
酒都喝了,就這么放棄潯陽實在不甘,又道:“酒我們已經喝了,自然不會輕易就走。王子給我一點時間,我先幫他醒酒?!?
如今也沒辦法給唐近準備醒酒湯,潯陽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給他醒酒。
潯陽半扶半摔地讓他坐到地上,想著用簪子伸進他喉嚨里催吐,手抬到半空又擔心銀簪鋒利刺破喉嚨。想改用唐近的手指他卻曲著手怎么也掰不開。
無奈之下,潯陽只能用自己的食指伸進他的喉嚨里。
意識模糊的唐近癡癡看著藏朦朧里的潯陽,蔥段似的手指滑過唇齒,綿軟香甜。停在喉間片刻即激起了腹中翻滾的食糜,排山倒海般涌出。潯陽來不及收手,食指沾滿飯渣。
“可覺得好些了?”潯陽顧不得其他,但求唐近能醒了酒。
吐了酒的唐近恢復了七分清醒,只是腦袋仍隱隱作痛:“郡主放心,無恙。”
這副模樣教潯陽如何放心,這唐近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肩負重任,實在令人頭痛。潯陽正暗地里抱怨著,唐近默默從懷里取了手絹,輕柔為潯陽擦凈手指。
還能知道幫她擦手應該沒有大礙了吧,潯陽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