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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床上孤零零一條薄被，沈岸挨著床邊坐下來，用手一捻，不出所料棉花結(jié)快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床邊幾塊凝固的血跡。拜他所賜，那人總一身傷痕。縱使沒有那一劍，

被那樣折騰著，只怕也撐不了幾年。

沈岸永遠不會知道，沈涼有幾次被他折磨的實在受不住，甚至動過自絕心脈的念頭。好幾次手都搭在了經(jīng)脈上，腦海里紛紛亂亂的，卻都是他的影子。沈涼就又開始不舍。他總想著，我再多看他一眼，多陪他一天再走。就這么多陪一天，再多陪一天，竟支撐著他，慢慢熬了過來。

他不惜命，只是舍不下他。

不是沒有過自我厭棄，下賤的留在他身邊，一味的付出與討好，換來的卻只有厭棄和打罵。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可是每次面對沈岸時那種從靈魂深處涌起的雀躍，總讓他努力做出的關(guān)于[不再那么愛他]的堅定決心頓時瓦解。于是掙扎了幾次，他也就認(rèn)命了。

這個時侯他總會摸出懷里的小紙人，戳戳他的臉問道，喂，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能讓阿奈開心？

這個泛黃的小紙人，卻是沈涼的寶貝。那是兒時，沈岸剛開始習(xí)字的時侯，有一天突然興沖沖的跑來找他，手里拿著張雪白的鎮(zhèn)紙“阿涼你看，這是你的名字呢！”沈涼笑著接過來，手指上下翻折了幾下，再遞給他時，已是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小人。背后是沈岸歪歪扭扭的“涼”。沈岸咯咯直笑，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折了個小人：“阿涼一個人多孤單，我來陪阿涼好不好？”

可是后來，他還是不要他了。

他不從怨他，只怪自己沒用，總學(xué)不會如何討他的歡心。

這小紙人，卻被他小心包著，藏了這么多年。這么一點兒小小的溫暖，卻被他小心捂了十幾年。

沈岸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望著床頭那些血跡發(fā)著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

沈岸的臥室里，林寒居高臨下望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涼，臉色愈發(fā)深沉。

沈涼對上他鄙夷的眼，有些不知所措，猶豫了一下，還是掙扎起來，端端正正給他行了個禮：“見過林主使。”

他重傷未愈，躺了許久猛的起身，眼前一陣發(fā)黑，腳步也跟著有些不穩(wěn)，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慌慌張張的去扶旁邊的桌子，卻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盞，滾燙的茶水順勢濺了一身。

林寒冷眼看著，哧笑一聲：“笨成這個樣子，難怪討不了你主子喜歡。”

沈涼眼神又黯一分：“是下奴愚笨，伺候不好主人。”

林寒看他這個樣子，心頭火起，面色又冷一分，捏住他的下巴道：“沈涼，下賤也要有個限度，被打成這樣，還不肯死心么？”

沈涼聽著，心里澀的厲害，其實他對林寒，心里一直覺得歉疚。明知道沈岸愛的是林寒，自己卻還是不死心，一直苦苦癡纏沈岸，所以被林寒憎惡厭棄，甚至被設(shè)計陷害，他也覺得是自己罪有應(yīng)得，聽他這樣說，心里更加愧疚難安：“林主使，從前…從前是我太癡心妄想，如今我早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