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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尉推推秋寒嶼試圖讓他往后一點,給他留點空氣,他都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了。
秋寒嶼從善如流,退后一點點,“當何如?”
“從你們幾個的話里面,我零零星星了解到,其實令堂對米寶兒和豆寶兒還不錯,尤其是米寶兒。那么,她會不會希望讓米寶兒掌握秋家,當上家主?”蘊尉并不認識秋夫人,所以只能大概推測。
這話給秋寒嶼莫大的啟迪。秋家會發跡,完全是靠著母親的嫁妝。然而父親卻在發跡之后迎了外室母子進門,還隱隱有寵妾滅妻的跡象。母親曾是家中獨女,帶著所有的家資嫁給父親,卻被冷落在內宅之中,心中必是記恨父親的。
也許蘊尉所言本末倒置了,母親她是想讓米寶兒繼承家業,所以才對他好的,因為米寶兒身上有她的血脈。至于他和豆寶兒,繼承人要一個就足夠了,多了只會增加矛盾。所以前一世母親才會幫著二房陷害他,將他迷暈送去戰場。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勢力,或者說她沒想到當年陪嫁的家奴早就背叛,最終她也沒得了好,只得陪嫁的首飾就被趕出門去,曾經陪嫁的良田、商鋪俱都姓了秋,跟她半個銅子兒都無關的秋!
“若我與米寶兒離開,可否請小尉代為照顧豆寶兒?”既然想明白母親的意圖,那么豆寶兒留下就更為安全,他也有更多精力去保護米寶兒,幫助他握住秋家。
“當然,”蘊尉想說“咱倆誰跟誰啊!”可現下親密相擁的姿勢,卻讓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豆寶兒和糖寶兒玩得好,我這個當爹的照顧一下兒子的朋友也是應該的!”基情已夠,不需要再加把柴了。
“是么?我還以為小尉是為了我!”屋子里太黑,蘊尉看不到秋寒嶼的樣子,可是他聽得出身邊人聲音中帶了一絲落寞。
蘊尉覺得左胸有一陣微微的抽痛。一個男人,心疼另一個男人!蘊尉覺得天雷陣陣,想想前世曾經交往過的女朋友,還是有些喜歡的。很好,他還是直的!“不管是為了誰,我都把你當做家人、好兄弟。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回去睡了!”
躺在炕上,有了施力的地方,這次蘊尉很容易爬了起來,弓著身子走回自己的被窩。因為被拖走,被窩掀開,已經涼了,乍進去冷得蘊尉一哆嗦。
睡覺睡覺睡覺,蘊尉在心里默念,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秋哥今晚的反常和剛剛的曖昧。可是被窩涼颼颼,要立即入睡實在困難。
專心念咒的蘊尉忽略了身后的窸窣聲,未幾背后一涼,隨即一暖。蘊尉睜開眼回身想說什么,卻被一直溫熱修長的手捂住了眼睛,“睡吧!”
想說的話被堵在喉嚨里,幾次張嘴,卻忘了剛剛想說什么,只能悶悶的“嗯”了一聲,然后翻身面沖著墻,努力忽略身后的熱源。
蘊尉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是這晚他卻睡得還不錯。因為連翻中毒受傷,蘊尉的身體傷了底子,時常手腳發冷。如今入秋夜里已經有些冷。雖然他睡炕頭,白日里生火做飯把炕燒的熱熱的,睡起來很舒服,但是后半夜炕涼了,他也會被冷醒。
這天晚上被窩里一直暖暖的,讓他結結實實睡了個好覺。可惜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拍門。
來人是昨天被秋思拖走的覃思。
穿好衣服的蘊尉來不及洗漱就被叫出來見人,打個哈欠揉揉眼,勉強看清來人,“不是不讓你再來了么?”
覃思連忙告罪,“蘊公子,昨夜是奴婢言語無狀,頂撞了公子,還求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與奴婢計較。奴婢今日來是真的有急事。”
“有事兒說啊,不是都讓你進來了么?”蘊尉繼續揉眼睛,沒睡醒,還想睡!
“昨日,我與秋思姐姐回府,傍晚時候偶然聽到杏林藥鋪來人說,昨天村子里有人去藥鋪抓藥,說少爺在他們村子里住著。”
覃思帶來的消息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覃思急得不得了,“蘊公子,您說句話啊,應該怎么辦?要不讓少爺和孫少爺們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