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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體接受到靈力,瞬間變大,帶著謝寒玉飛到了天上,紙鶴只朝著熟悉的氣味處去。
它突然停了下來。
蓮初端著豆腐羹出來,就聽到一陣奇怪的鳥叫,翅膀撲騰著讓地面上的雨水漸到了布簾上。
她好奇的掀起簾子,就瞧見一只巨大的白色紙鶴馱著一位年輕的公子,兩條細長的腿站在地面。
蓮初震驚到了,紙鶴見了她,卻更是叫個不停,它看上去有些躁動,脖頸一直往里面伸。蓮初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忙去看它背上的人,衣裳被雨水打濕,那股血氣便散發出來,聞得人隔著幾步路都惡心。
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
紙鶴把蓋住謝寒玉面容的翅膀展開,蓮初這才看清楚了那張臉,開始大喊道,江,江公子,是謝仙君,謝仙君在外面。
屋里面突然傳出來咚的一聲。
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
快點進來,蓮初招呼著紙鶴,她抱不動謝寒玉,只能一邊拉著簾子,一邊招呼著紙鶴往里面走。
江潮踉蹌著跑出來,紙鶴看見他,瞬間不動了,乖乖收起翅膀。江潮看見自己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抱著謝寒玉往里面跑,一直把人放到了床上,這才開始細細端詳著許久未見的臉龐。
面色蒼白的沒了血色,臉頰更是瘦削,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阿玉一定很擔心自己,吃了不少苦。
江潮握住他的手腕,這才發現謝寒玉的脈象凌亂不堪,半條命已經踏進了黃泉,縈縈的鬼氣在他身體內徘徊,而原本的靈力被壓制到谷底。
是誰傷謝寒玉這么深,難道又是天帝!
江潮猜測,他半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被褥上,眼睛盯著謝寒玉。剛才,他已經給謝寒玉輸了靈力,但逆鱗不在,他的療愈能力大打折扣,謝寒玉的傷想要恢復,根本不夠。
鐺
鈴鐺不知何時開始晃蕩,讓江潮想起來謝令,這個總是會在關鍵時刻守護著他們的男人。他在暗示自己什么?
鐺
鈴鐺碰到江潮的胸口。
他眸色一深,咬緊嘴唇,趁著蓮初不在,一把扯開衣裳,手指狠狠的刺進胸口,把血滴在鈴鐺上。
剎那間,靈力被增強了許多,泛出白光,謝寒玉的臉色也泛出來一點血色,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江潮悶哼了一聲,原本被養起來的紅潤又消失不見,他連忙攏好了衣裳,伸手放在謝寒玉身上,輕拍著他的脊背。
他要讓謝寒玉好起來。
他不要謝寒玉因為靈力渙散被噩夢纏上,江潮在重傷的時候,整日里都是昏昏沉沉的,總是會一遍又一遍的夢見那些不好的東西,精神便會變得更糟。
他要讓謝寒玉在夢中也是歡喜的,江潮低頭吻上謝寒玉的額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只裝得下謝寒玉一個人。
蓮初從外面進來,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江公子,你說你身體還沒好,跪在地上做什么?地上涼,你這豈不是病情又要加重了?蓮初有些氣憤,這床很大,夠你們兩個睡了。
我怕會傷到他。
江潮的睡姿一向不好,喜歡翻滾,從小就這樣,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但凡謝寒玉沒事,他早就睡到旁邊了。
只是現在,江潮不敢,不敢拿謝寒玉的身體來賭。
他太珍惜面前的人了,想要他一輩子平安。
蓮初當然看出來他是怎么想的,這些天江潮昏迷的時候,住在這里,自己白天守著,樂重簾晚上守著。
江潮每天晚上都睡在床的正中間,第二天一早卻會掉下來,后來樂重簾沒辦法,只能隔一會兒就起來看看,很快就把眼眶也熬黑了。
蓮初當時就在想,謝寒玉是怎么忍受的。
她嘆了口氣,道,我給你再搬張床過來,之前你們過來的時候,你和樂重簾睡的那間房的床還在。這樣你能看著謝仙君,自己也能休息。快點,別讓我擔心了,你這傷好不了,后半輩子就等著謝寒玉和其他人在一起,每逢清明節去你墳頭上香吧!
江潮沒反駁她,只是默默的站起來,走到隔壁的房間,把床搬了過來,和謝寒玉睡的那張床并排放在一起,中間只隔了一個人能通過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