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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只聽他倒吸了一口氣,嗚嗚著說道:“痛死我了,好燙,好燙,嘶——”
心下有些不安,要說這妖精就生活在山上,若想著為害一方,早就把這村落里的人生吞活吃了,哪里還用等到今日。
我雖說來到此地沒多少時日,但是一直未曾聽說有妖精害人的,這山里的住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是也有在山間磕傷胳膊摔斷腿的,但都不是妖精襲擊造成的。
我此番只聽了那黃半仙的說辭就想著替天行道,會不會也太武斷了點?
坐起了身來,我抓撓了一把亂蓬蓬的頭發,正欲往那柜子處走去,卻聽那妖精沉聲詛咒道:“你毀了我這許多年的道行,要是本大王出去了,定然將你抽筋扒皮外了,已報今日之仇。”
我萌發的惻隱之心頓時消失了不見,趕緊又回了床上,剛準備躺下來,聽他發出了一聲聲凄厲的尖叫:“啊,救命啊,好痛,救我,救我,嗚嗚——”
到了后來,連哭聲都跟著變了嗆。
我只覺頭皮發麻,這一方面想著放他歸去,一方面又真的害怕他回來報復,將我生吃活剝了。
這一番猶豫之下,只聽他叫得越發凄厲,連同著嗓子都嘶啞了許多。
又是一陣子的折騰過后,終于再一次沒了動靜。
我下了床鋪,打開柜子將那葫蘆取了出來,放在耳邊搖晃了幾下,聽著里頭傳來細微的□聲,心下終究不忍,出聲問道:“你還活著嗎?”
“嗚嗚,放我出去。”他小聲說著,顯得氣若游絲。
我吐了一口氣,喃喃道:“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一次,算你走運。”言畢,打開了塞子,將那妖蛇傾倒了出來。
他一落地,立刻體力不支地伏在了地上。長長的墨發被灼燒的烏七八黑,光潔的身體上亦是血跡斑斑,最為悲慘的是他的兩條大白腿沒了,成了一條長長的蛇尾,那樣子既落魄又搞笑。
而我,偏生就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他回眸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用胳膊支撐起身子來,說道:“膽敢毀了我幾百年的道行,你有種!本大王日后絕對要你好看,你就等著求爺爺告奶奶吧。”言畢,拖著自己長長的蛇尾,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心里一個咯噔,只覺不好,果真自己不該心慈手軟,這廂可是放虎歸山了,后果不堪設想。
只是轉念一想,那廝如今連人形都難以維持,想著回來報復我并不容易,等著他再一次修煉成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我擔心他作甚。
和衣躺下之后,從床上摸到了一只手鐲,于是拿在手里端詳了一下,借著月色,不難瞧出那是一只類似于蝎子形嵌了紅寶石的鐲子。看起來倒不像是男人的飾物,也不知那妖蛇隨身帶了它作甚。
將那鐲子收進了抽屜里,尋思著明日下山將其賣了,興許也能買個好價錢呢。此番為了收拾妖精耗資不少,這只鐲子也算是個補償。
次日,張小川過來敲了敲我的房門,道:“梁大哥,那黃牛精又催我了,您看,能不能勞煩了梁大哥陪我去那溫泉附近走一遭?”
我昨夜里失眠,今兒個只想著臥床不起,于是迷迷糊糊的回答道:“不去了,偷看女人洗澡非君子所為,我梁俊逸堂堂正人君子,豈能做出那等寡廉鮮恥的事情來。”
張小川遲疑了半晌,吱吱嗚嗚道:“可我,有點害羞,要是真偷了人家姑娘的衣裳,我這行為和淫|賊也沒什么兩樣,到時四目相對的,我又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為好。梁大哥,你的臉皮厚,就陪我走這一遭吧。”
嘿,我幾時臉皮厚了?
一翻身坐了起來,抓撓了一下頭上的鳥窩,我穿好了衣裳之后,打開房門看向了面前那左右為難的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