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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晏廣濟高中探花,到中書省任職,許多官員意欲招婿,將其納入黨羽,結果這小子剛正不阿,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拒絕了所有的議親和拉攏。
這樣的處事方式在在復雜的官場難以存活,所以備受排擠。宣文帝便是看中這一點,將他調入密院做密探,考察一陣后破格提拔,直升為副指揮使,成了宣文帝眼前的大紅人。
這小子命真好,不諂媚不結黨,官職倒嗖嗖往上升。
“請陛下息怒,臣昨日才回京,尚未來得及了解劉尚書一案,不過臣清楚天牢的規矩,若是晏副指揮使沒有因為劉尚書重傷而掉以輕心,派雙人值守刑室,恐不會被人鉆了空子。”
衛穆顯覺得如果自己再說一些“難辭其咎”之類的客套話,就真的要被卸磨殺驢了,于是把罪責往晏廣濟身上引。
晏廣濟終于開口了,對宣文帝道:“陛下,此事在臣當值時發生,是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廢話!罰,肯定要罰!你們兩個一個也逃不掉!”宣文帝氣得胡子都抖三抖,“朕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這個內奸給朕找出來,不然提頭來見!”
劉仲淵前腳剛開口供出幾名同黨,后腳便被人殺了,說明背后指使之人與劉仲淵也是同黨,害怕被供出才趕忙殺之。這樣大膽之人,宣文帝絕對容不下他。
宣文帝自己給自己順氣,看了眼悠哉悠哉的老三,一口氣又哽住了,沒好氣道:“子珺,你反省得怎么樣了?”
他似乎忘記只是做表面功夫,堵悠悠眾口才禁足的梁璟。梁璟在朝臣面前自然做足了面子:“回父皇,兒臣深深反省過了,往后絕不再犯。”
話雖聽著敷衍,到底還是讓宣文帝順了氣,“嗯,偽銀案至今沒有什么進展,劉仲淵供出的貪墨之人由三司查。王隅和益州那邊你帶人親自去查,朝中官員你需要誰協助就帶走,明天出發。”
已經過去這么多天,益州與偽銀有關的人必然早已聽到了風聲,查案難度大大增加,此行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短則一兩月,長則大半年也說不準。
偽銀案干系重大,國事當前,梁璟沒有絲毫遲疑:“兒臣領命。”
“你先回去吧。”宣文帝朝他擺擺手,他還沒罵完這群飯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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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悅在王府大門里側來回踱步,終于聽到馬車駛來的聲音,伴隨著叮叮作響的寶石碰撞聲,一輛華麗的馬車穩穩停在府門口。
看梁璟氣定神閑地從馬車上跳下來,隨著落地的,還有她心里懸了一上午的大石頭。
她迎上前問道:“如何了?”
“是問我,還是問他?”梁璟意味不明道。
虞悅一怔:“自然是都問,先講誰都行。”
“為什么不先問我?”梁璟語氣中竟生出一絲委屈。
“好好好,先問你,”虞悅不知道他突然耍什么小孩子脾氣,這都要整個先后,但她知道如果不順著他就問不出來了,耐著性子道,“王爺發生何事啦?”
一聽就敷衍至極,梁璟曲指在她額頭上極輕地彈了一下以示懲罰,還是講了她更想聽的:“父皇對他很是看重,有意讓他頂替衛指揮使,所以他不會有事的,懲罰都不會太重。”
虞悅聽到自己更想聽的,俏皮地眨眨眼,哄梁璟開心:“我先問的是王爺。”
“油嘴滑舌,”這一招梁璟顯然很受用,下意識想笑,卻在說出后面的話后笑不出來了,“父皇派我親自帶人去益州查偽銀案,明日就走。”
“這么突然。”虞悅瞠目。
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以為要梁璟在京內全權督辦貪墨案,再派其他人去益州查偽銀案。畢竟山高路遠,來回一趟不少奔波,辛勞不說,到了山高皇帝遠的益州,人身安全都難以確保。
“要我跟你一起去嗎?”虞悅問道。
“這么舍不得我?”梁璟聞言眉目柔和,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鬢發攏到耳后,笑道:“益州遠,路上多有不便,我爭取早去早回,不讓夫人染上相思病。”
雖然他真的很想帶她一起去,但此途兇險,觸及不知多少人的利益,梁璟不想讓她也涉險,半開玩笑地婉拒了她。
話說著說著就不正經了,虞悅嗔他一眼,還是想再爭取一二,還沒開口就被他岔開話題:“你二哥會武功嗎?”
虞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將門之子更是必須從小習武的,她兩個哥哥的武功都比她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