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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女孩心中有多么悲傷， 腿部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脫力般跪坐在有星星點點血跡的地面上，雙手顫抖不止， 雙眼顫動睜大。

她也依舊無法流出眼淚。

“我會為你……唱那首……歸鄉(xiāng)之歌……”

她無意識地喃喃著。

暈了過去。

【警告！檢測到逆卡巴拉能量實體化！】

各個部門的報警器閃著紅光， 不詳?shù)木瘓舐曍瀼卣麄€公司。

“主管。”

安吉拉早已經(jīng)等待在了總控室的門口，就像每一次出現(xiàn)意外那樣。

滿屏幕的監(jiān)控中，公司里發(fā)生的一切都逃不過監(jiān)視者的眼睛。

“所有員工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您……？”

她看到那個男人抱著一個孩子回來，女孩剛被理好的長發(fā)又亂了。

依舊無意識地抽泣著，卻哭不出一滴哀悼的液體。

“嗯。照顧好她。”

艾因?qū)阎械呐⒔唤o了安吉拉。

“啊…”安吉拉有些生疏地雙手抱起， 她的雙眼也因為這意外的情況而睜開了。

手中柔軟的觸感，那是人類的皮膚。

即使安吉拉知道這不是真的。

她很久沒有和人類觸碰了，幾十萬年來，她唯一觸碰過的人， 就是尚在失憶情況下的主管。

而主管，艾因已經(jīng)走到控制臺前，命令員工收集能源控制事態(tài)。

中央本部失去了部長， 公司里的每個收容室都有融毀的風(fēng)險，必須在收容室徹底融毀之前派遣員工修補好。

否則這里將會是再一次的異想體的狂歡。

艾因很冷靜地指揮，突然出現(xiàn)的警報并沒有讓公司里的員工慌亂太久。

不如說， 就是因為太久沒有聽到警報聲，公司里的員工才會在突然聽到時愣怔一下， 隨后便井然有序地接受指令。

中央本部的金色機械堆，占了一整個大舞臺， 女孩本來甜美的聲音通過機械化，又是哭泣又是崩潰地回響在整個公司。

她說，她有一首關(guān)于tiphereth的挽歌。

破碎的不成調(diào)的歌聲時快時慢，時強時弱，連不成句。

她說，她不明白。

「……我不明白……tiphereth……你，你想要什么……？」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和你手牽手，再玩一次啊……」

「這是你愿意的，你想看到的嗎……」

警報聲消失了。

這說明主管成功抑制了這一次的核心崩潰。

*

“……”

黑發(fā)金瞳的男人坐在控制臺前，上方是重新回歸于平靜的公司的各處監(jiān)控。

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沒能讓這個沉默的男人有絲毫的動靜。

安吉拉不太明白此刻主管的心情，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即使再不忍，也不會在表現(xiàn)出來。

但是主管，為什么如此不開心？

在主管指揮抑制核心崩潰的時候，安吉拉就已經(jīng)安排好昏迷的tiphereth了。

她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男人依舊鎮(zhèn)靜，與平常無異。

但是他的嘴唇比以往更加抿起，身體姿態(tài)也緊繃起來。

他在不開心。

“您沒事吧？”安吉拉有些憂心地問，“需要一杯香檳嗎？”

“…不需要，安吉拉。謝謝。”艾因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自己也清楚他不能過于沉浸于感情中。

過度的情感對理智沒有好處……

“沒關(guān)系，這是我該做的。”安吉拉回道。

“tiphereth怎么樣了？”

“還在昏迷，醒來還需要三到四個小時。”

艾因嗯了一下，不明顯的深呼吸了一下，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實驗室……安吉拉，將那孩子的大腦送過來。”

他現(xiàn)在，要去做一場絕對不能失敗的實驗。

*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

伊諾克那孩子，就總是喜歡問他一些就連成年人都不一定去想的問題。

他們究竟是在做什么研究？

這場研究會帶來什么？

卡門很耐心，會摸著這孩子的頭一點一點用淺顯易懂的話告訴他。

「為了大家，為了人類。」

卡門的描述是那么震人心神，就連被現(xiàn)實打擊灰心喪氣的成年人都能輕易打動，理所當(dāng)然的，這思慮很重的孩子也同樣聽懂了。

“真想見一見卡門小姐說的世界啊……”

那聽起來就像夢一樣。那男孩說。

是的，就像夢一樣。

艾因知道，卡門的愿望是發(fā)生概率為百分之零的事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