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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腳步近了，我盼望著！

31

天麟沒來，所以也沒能留下風(fēng)雪中白樺林的模樣，還有那一樣透著堅強和剛毅的哨所，更不要說我和裘勁的留影了。

遺憾嗎？還真有那么一點兒。曾經(jīng)想象著和裘勁、天麟在白樺林中，在雪地里，好好的拍些照片，等復(fù)員回家，也是一個難得的紀(jì)念。現(xiàn)在已是不可能了。不過再想想也沒什么，因為那所有的一切早已在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是永遠抹不去的記憶，比起照片要恒久的多！

裘勁的手好了以后，對我更加關(guān)心，雖然他做的沒有那么明顯，但在許多細小事情上都會很自然的照顧我，有時候自己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也會盡力做好每一件事情。這樣，大家合作得非常默契，枯燥乏味的工作反而變得輕松愉快，甚至對哨所產(chǎn)生了家的感覺。

積雪慢慢的融化了，露出了肥沃的黑土地。不經(jīng)意的發(fā)現(xiàn)，哪個角落有了野草的新綠，心里就會一陣子的高興。

巡邏的路上，自覺不自覺的會留意白樺林，什么時候光禿禿的枝干長滿茂盛的綠葉呢？那又該是怎樣的情形呢？

到哨所以后，心里一直在想象白樺林的春天會是什么模樣，可眼看著春天的腳步一天天向我們走來，我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怕冷！盡管我沒對什么人說過，而且在部隊的訓(xùn)練中也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對寒冷的畏懼，但我明白，我怕冷，所以我有些討厭冬天。在南京的冬天，我的手腳就經(jīng)常生凍瘡，雖然有時候就那么一丁點，但卻癢得人恨不得把那塊兒肉挖掉，所以當(dāng)接到通知，要去黑龍江當(dāng)兵時，自己真的不情愿。特別是去哨所，如果不是為了天麟，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那么勇敢的決定。

我感謝裘勁，每次巡邏他都會提醒我戴上手套，系好大頭鞋，把帽耳放下來。晚上睡覺前，叫我把鞋墊兒拿出來，放在炕口邊兒烘干，如果我忘記了，他就會幫我做，一天不拉。所以，我也養(yǎng)成了習(xí)慣，非常注意保暖，而且加強運動，一個冬天過去了，手腳完好無損。我喜歡了這里的冬天！

但我知道，我之所以留戀冬天，是這里有銀裝素裹的白樺林，有鋪滿冰雪似白毯子的水泡子，有熟悉的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有一從外面回來就象家一樣溫暖的哨所……

當(dāng)然，我又怎么會拒絕春天的呼喚？冬陽再暖，哪比得上春光明媚？脫掉臃腫的棉衣，那該多輕松啊。

32

離考軍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為了能讓裘勁有更充裕的時間復(fù)習(xí)功課，我主動承擔(dān)起大多數(shù)的外出巡邏任務(wù)。他沒有拒絕我的好意，但每次回來，不是開水，就是熱飯。

這天天氣不錯，吃過午飯，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兩個人象往常一樣說著話。虎子就在身邊，撫摸著他光滑的金黃色絨毛，感受著一種寧靜的氛圍。突然看到裘勁滿臉的胡茬兒和支楞著的一頭長發(fā)，我笑了。

“小勁，你看你快成了毛賊了？”

“什么？”他一下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指了他的臉，比劃著頭發(fā)和胡須。

“哦，是該理了，都一個多月了。”他又指著我，“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我們下山，去白石鎮(zhèn)。”

“不用，你面前就有個高級理發(fā)師！等著。”

他轉(zhuǎn)身進屋，出來時手里拿著推子、剪子、梳子和圍布，還夾著一折疊椅。

“哨所有這東西？你會理發(fā)？要知道，我上次就不用下山了。”

“來，我?guī)湍慵簟！彼岩巫臃旁谠褐虚g。

“好。”我坐在椅子上。

“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剪成個禿瓢兒？”他把圍布圍在我的脖子上。

“隨便！反正除了你，也沒別人看，你把我剪成什么樣子都無所謂。再說，光頭好啊，又涼快，洗頭又簡單，多方便呀。”

“那我干脆給你剪光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