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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讓不敢欺瞞,便道:“刑部郎中黃啟持魚符入宮,稱有宣王已醒,宣王口稱惟有見了殿下才肯回話。”
李謖揉了揉眉心,不由問:“什么時辰了?”
“三更天了。”
李謖沉吟片刻回道:“孤明日下了朝自會去見他。”
“是。”魏讓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室內一時恢復靜謐,李謖心中放下一事很快便睡著了。
翌日晨起上朝,南方傳來捷報,此番大獲全勝,打得南國節節敗退,不得已掛上白旗。
李謖心情甚是愉悅,下了朝將這兩日朝中之事簡略做了一番概述,寫信派人往東交圣上過目。
待他處理了公務,這才往刑部去了。
短短三日不見,宣王便消瘦了不少。
舊傷與新傷交替,使他面色蒼白。
他原坐地假寐,聽牢外獄卒叩拜太子之聲豁然睜開了眼。
李謖照舊負手進了地牢。
宣王氣勢不再,見了李謖雖未行禮,卻已是畢恭畢敬。
李謖高高睥睨著他,道:“聽聞九叔肯開口?”
宣王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半晌才開口道:“你說會保我六郎,此話當著”
李謖倏忽笑了,“孤何曾食言?”
宣王道,“既如此,你想知道什么?”
李謖知道他終是抵不過心中的恐懼,這便是要交代了,叫人喚了陳豫之和黃啟進來。
李謖并不開口,由陳豫之審問。
宣王便將他與齊王李敬,便是今日東冀國的國君往來之事一一交代。
宣王與齊王并非同胞兄弟,但齊王母妃早逝,他自幼養在從前宣王母妃齊貴妃膝下。
齊王較宣王年長十歲有余,他對宣王亦愛護有加。
二人兄友弟恭,較之其他皇子之間更多幾分情誼。
齊王聰慧過人,卻因母妃出身寒門始終不得先帝重視。
泰和四十三年,先帝立益王為太子。
次年齊王意圖謀逆,不想太子對他有諸多防備。
太子知其有反叛之心,一直隱而不發,直至齊王有所行動,太子這才捏住了齊王的把柄,將齊王謀逆的罪證一一呈給先帝。
齊王得知計劃敗露,于齊王府飲鳩而亡。
一個月后,齊王府被屠。
宣王淡淡說來,“先帝以為齊王是畏罪自盡,殊不知這只是他的遁走的計謀。”
陳豫之緊擰著眉頭,“這絕不可能!當年仵作驗過齊王尸首,后來由刑部曹尚書親自將齊王尸首送刑場火燒,這如何做得了假?”
宣王嗤笑一聲,“我二哥曾結交不少江湖術士,西域傳聞有一種術士名喚‘易容術’我雖不曾親眼見過,這些年卻也有耳聞。”
李謖暗想這齊王當真不簡單,誰也不曾料到他會在奉神廟下挖那般復雜的地道。
想來他在謀逆之處便已策劃好了退路。
這般深沉的心機,如今成了東冀國的國君倒也不教他意外。
“你如何與他有了聯系?”李謖開口問道。
宣王與他對視一眼,直直盯著李謖眼睛道:“十五年前東冀國國君突然暴斃,彼時大祁與東冀國交好,兩國常有往來,圣上便派我出使東冀國。
不想此行教我得知二哥并未死,他相貌雖有極大變化,可我與他自小相識,最為熟悉,哪怕他身型大變,我還是認出了他,只是我不敢信他并未死,反而因謀略過人成了東冀國七殿下的謀士。
起初我擔心二哥遁走之事他日東窗事發此事會波及到我身上,與他并不敢有過多往來。
不想二哥心思實在縝密,一舉斬殺東冀王族,自己坐上了東冀國國君的位置,也令我也心生佩服之情。后來在他的勸說下我便借身份之便行商,捐官。他在東冀國需要財力做支撐,我亦需錢財。”
李謖聽罷,道:“赤北候亦是你們的人。”
宣王笑道:“你們父子二人性情倒也一致。或許你早猜到赤北候一案與我有關,但我們行事小心,恐怕你們也沒有實在的證據。”思及此,他愈發佩服二哥,若不是他在背后指點,他恐怕要教他們父子抓到把柄。
只可惜終究還是沒能逃脫得了他們父子之手。
李謖頷首,贊賞道:“如此說來,齊大將軍功不可沒。”
“呵,齊晟那老匹夫。”
宣王將他們所行之事,所涉及之人一一交代了。
直聽得陳豫之與黃啟目瞪口呆。
李謖面色淡然,不見驚訝之色。
事已至此,一切都明了了。
李謖命陳豫之盡早整理好證詞,同時將宣王所涉及官員,商行一一列出來交由大理寺查辦。
宣王連說幾個時辰,最后已是口干舌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