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時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放我離開,只要我活著, 殿下需要血, 每月十五讓人取了給你送去, 我只希望,從今往后我與殿下之間,再無其他瓜葛。”
謝珩凝視著她,視線從她蒼白的唇緩緩移到抵著白玉簪的側頸, 忽然勾唇一笑:“孤的錯在于不該這樣一次次放任你胡鬧,不該因為心疼不舍,事事都由著你折騰。”
“與你初見那日,孤就該狠狠心,把你永遠關起來,若是未曾見過天地的廣闊,從未感受至親摯友的愛護,你就不會這樣任意踐踏孤對你的憐惜。”
“永遠禁錮在黑暗中, 而孤才是你唯一的光。”
姜令檀不可置信看著他,身體里的血液如同針扎,他每說一個字, 她心口就裂開一條縫,到了最后雙耳轟鳴以至于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
“既是無間地獄,那就共赴一場苦難。”
“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不……”姜令檀心跳加快,心口起起伏伏喘得急促,她已經猜到他要做什么,可是她的一雙腿如同在原地生了根,握著玉簪的手僵麻顫抖,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他只用短短幾句話,就把她傷得體無完膚,心神俱震下,連自我了結都做不到。
“孤不止一次強調,善善有什么心思,莫要瞞著。”
“可你!”
“偏偏什么都藏著不愿說。”
姜令檀眼睜睜看著男人閑庭信步般,一步步靠近她,寬厚溫熱的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腕,死死握緊。
他的情緒仿佛再難控制,語調壓著薄怒:“孤對你的縱容,何嘗不也是一次次的試探。”
“就像傷口捂久不見天日,只會在皮肉下發膿生瘡爛進骨髓。”
“既是生了膿瘡的肉,何不捅破挖掉。”
謝珩看著她,聲音溫柔平靜:“孤等這一日,實在等得太久太久了。”
“怕你發現,又怕你回避。”
“從孤母后自縊東宮的那一日起,孤失去了所有,孤曾經立誓,總有一日孤要尋到這世間最獨一無二的珍寶,而她只能完完全全屬于孤一個人,誰也搶奪不走。”
“善善你看。”
“孤這不是尋到了么。”
謝珩伸手把人緊緊抱入懷中,在姜令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情并不如他語氣那般隨意輕快。
這漫長好似沒有盡頭的夜里,沒人能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更沒有人知道,自從他發現自己愛上她的那一日起,他就如同病入膏肓的賭徒,表象外所有的偽裝都成了他的賭注。
在她面前,他首先丟棄了規矩禮教,至于仁慈賢善被他踩在腳下,端方君子更是嗤之以鼻。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無須再如履薄冰,也不用被處處制約,因為他親手殺死了自己全部的體面。
血肉澆筑成的面具下,他生來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
可魔鬼能有多貪婪呢,只是要藏個人而已。
在這一刻,姜令檀感到無比挫敗,她如同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被他干脆利落抱了起來。
書房外,停了馬
車。
他抱她上去,也不說話,只是用手在窗子前敲了敲。
馬車動起來,一路暢通無阻,她不知會被他帶去哪里藏起來。
“謝珩,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她看著他,眼里盡是哀求。
謝珩按著她一雙手,俯下身,冰涼的鼻息落在她臉上,明知故問:“求我什么?”
“求你放過我。”姜令檀絕望閉上眼睛。
“既然是求,不知善善能付出什么?”他掐著她下頜的拇指往上,如同暗示一般,在她唇瓣撫弄。
力道時輕時重,直到把她慘白的唇揉得泛紅微腫,他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那手只要再浪蕩幾分,從能探|入|她紅紅的唇內,攪|動舌齒。
姜令檀起先是憤怒的,渾身發抖,甚至不顧后果去咬他的長指。
可她一旦咬他,他就更加變本加厲加重力道,直到她吃了苦頭學乖松口,他才不緊不慢抽回手,半點也在意月牙形狀的齒印,正血流不止。
……
昏暗內室。
層層紗幔最深處,鎖鏈摩擦出清脆聲響。
姜令檀已經不記得自己被關了多久,長時間不見陽光,她皮膚呈現一種脆弱的冷白。
她渾身被汗浸濕,蜷成一個團縮在床榻上。
腳腕鎖著一條長長的華貴銀連,燭光交映,是寒冷的霜色。
自從被他送來的那日起,他就像消失了一樣。
每日三餐都有丫鬟送來,等到夜里,會出現一位啞婆提了熱水給她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