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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戰事結束……”
“讓燕卿把人帶上來。”——蕭九矜話還沒說完,皇帝就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對身邊的太監說道。
蕭九矜閉了嘴,見皇帝暫無話問她,便向旁讓了兩步,乖乖空出位置來。
她悄悄回頭打量,只見從門外走進兩人。走在前面的是個身披甲胄的中年男子,腰間配著寶劍,上殿也未脫下;而在那男子身后的那人,則也算是個“熟人”,那人走進殿中見蕭九矜也在,輕蔑的“嘖”了聲,隨即便跪下向皇帝行禮。
“朕讓你跟著三皇子,如今竟鬧出如此大事。”
皇帝冷哼了聲,說。
“若說樂安郡主從未打過仗看不出來還是情有可原,那你呢?監管不力,該當何罪?”
“臣……自知有罪,甘愿受罰。”蕭九矜聽見那副將說。
原本她還有些驚訝,這皇帝派到蕭祺身邊的將領怎會出現在此;如今看這副將雖有尷尬羞愧卻無太多恐慌的模樣,卻是知道皇帝召他回京恐怕不只是興師問罪。
“陛下,此次是他辦事不力,不如便罰他三月俸祿、罰他去城南守備軍辦事吧。”
隨蕭祺副將一同入殿的男子冷不丁開了口,語氣平靜無波,引得蕭九矜向他那處看去。
對于禁中武官她向來不甚了解,眼前這人顯然是皇帝的心腹,說出的這“懲罰措施”明貶暗升,顯然便是皇帝的授意。
看上去也是十分古板的模樣。蕭九矜打量著那人,心底無趣地想著;邊想,也邊盤算著該如何開口讓皇帝放自己離開。
而當她就要將目光收回,余光也掠過了那人身側;本只是無心,卻忽地見到一物,驀然瞪大了眼。
“!!!”
那個東西,怎么會在他身上?!
蕭九矜的心中瞬間翻起洶涌浪濤,耳鳴聲幾乎要震碎她的腦膜,令她感到一陣眩暈。
而當那刺耳的嗡鳴消散,蕭九矜耳邊聽見的,卻是許多年前那道清脆的碎玉之聲。
“小九?小九?”
“……怎么了,父皇?”
皇帝不耐煩的聲音喚了她好幾次,蕭九矜終于從愕然中回過神來,有些艱難地出聲回應。
“無事你便先回去吧,別讓昭王等急了。”
皇帝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也沒了挽留的意思。
蕭九矜點頭應是,規矩地行了個禮便退出了殿外。
臨行前,還特地回頭仔細看了兩眼,確認自己并沒有認錯——那“燕卿”腰側的佩劍上綴著一玉環掛飾,看上去十分眼熟。
赫然與她五年前摔碎的那個、母親留下給她的白玉環一模一樣,僅僅是大小上有所差別。
因此,出了大殿,蕭九矜也并沒有離宮。
她拒絕了宮人的侍候說想獨自在御花園逛逛,便只帶著紫杏向后宮走去;而待確認了身旁別無他人,她便讓紫杏獨自前往御花園為她打掩護,自己則折返回了養心殿。
蕭九矜在里養心殿不遠的回廊處等著,將身形掩藏在錯落的檐墻后。
殿中那副將的新官職似乎很快就定了下來,她還沒等多久,便見殿中二人先后從門口走了出來、也在門口相互問候過后分別。
蕭九矜沒有任何猶豫,趕忙閃身跟了上去。
“這位將軍,煩請留步!”待他行至無人處,蕭九矜匆忙喊道。
那男子回過身來:“您是……在下金吾衛統領燕乙,見過樂安郡主殿下。”
見到蕭九矜他似乎驚訝了一瞬,可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朝她行禮。
“將軍不必多禮。”蕭九矜趕忙托住了他的手,說。
“郡主尋臣下,可是有何要事?”燕乙問——他的語氣一如大殿上面對皇帝時的那般淡然,也無對于她并沒有出宮的驚訝。
蕭九矜靦腆地笑笑,露出了看上去有幾絲不好意思的神情:“打擾燕將軍了。只是先前在殿上望見將軍所佩的寶劍……看上去是氣勢非凡,想來是名家之作?”
“就連這劍穗都是如此特別……我看這劍穗上掛的白玉,晶瑩透徹、玲瓏皎潔,實乃玉中極品;更看這玉上雕紋,連杏花花瓣上的脈絡都雕刻得如此清晰,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