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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往他身后看了幾眼：“喻真人呢？”

傅弘攤開手，頗有點不忿：“害，我叫他了，但他說自己今天喝得有點多，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也不知道他最近哪來這么多事，咱們?nèi)级嗑脹]聚過了。”

沈霖下意識往聞靜臉上看去，并沒有找出多少失望神色。

便含糊地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那就下次再說吧，反正聚的機會多得是。”

“也是。”

傅弘轉(zhuǎn)頭想通，又朝聞靜挑眉一笑，“正巧，就我一個人知道你們兩是假的，咱們?nèi)鋈ィ膊挥媚銈冑M心裝情侶給我看，大家都自在。”

“……那真是謝謝你了。”聞靜心情復(fù)雜地對他說。

三人都穿著禮服，先去附近的商場買了便裝，然后由沒喝酒的傅弘開車載著他們前往目的地。

眼見著周邊景色越來越眼熟，聞靜意外地問：“我們是去黎城一中？”

“bingo！”

傅弘伸出一只手，給后座的聞靜打了個響指，“還得是優(yōu)等生的記憶力好啊！沈霖，看看你，連咱們母校都認不出來了吧？”

沈霖淡淡地“哦”了一聲，“但我給母校捐過一棟樓。”

“我去，你比這個是吧？”傅弘瞬間坐不住了，“等年后我也去捐一棟！”

聞靜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互貧，默默凝視著車窗外的街景。

黎城一中所在的區(qū)域經(jīng)歷過老城改造，與當(dāng)年相比日新月異。

聞靜當(dāng)然不可能是憑借記憶力認出來的，只不過她每年都會回來逛一圈。

而沈霖從未回來過，這一點，聞靜倒也并不意外。

對她而言彌足珍貴的時光，在另一個人那里無足輕重，本來也是尋常。

聞靜輕輕往車窗上呵了口氣，寫了個“笨蛋”，心情就調(diào)整過來了。

坐在副駕的沈霖看到聞靜在車窗上畫了什么東西，然后露出了惡作劇一樣的淺笑。

他覺得有點新奇。

不過從他的角度，還沒有看清她畫了什么，就被她自己抹去了。

*

三人抵達黎城一中門口，卻發(fā)現(xiàn)過年期間整個學(xué)校一片死寂，校門鎖得死死的，門衛(wèi)不知道是去廁所還是去吃飯了，值班室空空如也。

在大雪紛飛的天氣里，傻站在學(xué)校鐵門前面，沒一會兒身上就堆了雪。

沈霖對傅弘露出微笑：“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傅弘也傻了：“要么我們等等，然后問問門衛(wèi)能不能放我們進去？”

沈霖點點頭：“可以，你慢慢等吧，我和聞靜先走了啊。”

“別別別！”

好在傅弘也知道這主意有多不靠譜，連忙指著南方補救道：“這附近有個商場，咱們上學(xué)時不是經(jīng)常去那里聚餐吃火鍋嗎，干脆去那里吧？”

特意找了傅弘過來，結(jié)果最后還是去商場吃火鍋，沈霖覺得這主意不能更爛了。

他想問問聞靜還有沒有別的想去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她正凝視著傅弘所指的方向。

雪花落在她微翹的睫毛上，她的神情出奇得溫柔，仿佛在眷戀著什么。

沈霖拒絕的話在喉嚨里轉(zhuǎn)了一圈，再出口時就變成了，“行，走吧。”

*

商場里的店鋪在過年期間關(guān)了一大半，所幸那家火鍋店照常開著，店主夫婦看上去和他們高中時并沒多大分別。

這家火鍋店主要面向附近的學(xué)生，靠墻的位置都是足以坐下十多個人的大圓桌。并沒有完全封閉，只用屏風(fēng)隔開，方便多人聚餐。

傅弘好像一瞬間就被過去的回憶擊中了。

他懷舊道：“沈霖，你還有印象沒？當(dāng)時咱們班過來，正好能坐個四桌，玩?zhèn)€擊鼓傳花都得站起來才能看到人，還有什么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

“嗯，記得，”沈霖淡淡回復(fù)，沒忘了把聞靜拉進話題，“你來過這邊嗎？”

聞靜垂下眸，聲音很輕，“來過一次。”

沈霖這才有了點興致，“是跟我們一起來的嗎？”

“……不是。”

聞靜頓了一下，深深望了他一眼，“是在那之前。”

沈霖覺得聞靜的神情有些奇怪。

正想問，但店主已經(jīng)笑呵呵接過了話頭，“反正今天也沒什么人，你們要是想的話，坐這邊也行。”

傅弘愣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那還是算了吧，當(dāng)時六十來號人坐一起確實熱鬧，現(xiàn)在就三個人，怪冷清的。”

最后他們在一個靠窗的桌位落座。

沈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聞靜對面，和傅弘一排。

傅弘接過菜單，大喇喇勾選了一堆菜，選鍋底時問聞靜：“你能吃辣嗎？”

聞靜想了想，點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