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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擠出來一句：“你真是個好人。”

傅弘直接捶桌爆笑：“哈哈哈哈哈哈，聽了這么老半天就發(fā)了個好人卡，沈霖你也有今天！”

“……”沈霖把傅弘快煮爛了的牛肉撈進(jìn)了他的碗里，“趕緊吃你的吧。”

傅弘原本低落的情緒被聞靜的好人卡拉了上去，最后高高興興吃完，非常堅定地要求由自己付賬。

沈霖和聞靜都隨他去。

傅弘付完錢，走出店門，看到聞靜雙手插在兜里，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傅弘以為她是想道謝，下意識已經(jīng)把“沒事”兩個字預(yù)備進(jìn)了喉嚨里。

聞靜開口：“沒關(guān)系。”

傅弘擺擺手，“沒——嗯？沒什么？”

他被聞靜這離奇的腦回路整不會了，但是聞靜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跟著沈霖往電梯走，他只好快步追上，“哎，你們兩等等我！”

他們走出商場，黎城已經(jīng)華燈初上，雪薄薄地在下，飄在燈光下方，輕柔得像落了一場花雨。

傅弘抬腳朝自己停在街邊的車走去，“我送你們?nèi)C(jī)場，沈霖，叫你家司機(jī)把行李送過去。”

走出兩步，卻發(fā)現(xiàn)沈霖沒有跟上。

他莫名地回頭看去，只見沈霖望著遠(yuǎn)處，忽然說：“不，你先回吧。”

“？”傅弘抬起右腕看了一眼表，“你不是兩個小時后的飛機(jī)，現(xiàn)在不走來不及了吧？”

“嗯，知道，”沈霖點(diǎn)了下頭，但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

“行，知道了，沈霖你又開始狗起來了，”傅弘懶懶地瞥了他一眼，又朝聞靜眨了下眼睛，“聞同學(xué)你多擔(dān)待，他這人從小就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被他氣死了不值當(dāng)。”

聞靜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

等傅弘走了，聞靜轉(zhuǎn)頭問沈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嗎？”

“倒也沒別的，”沈霖說得很隨意，“你想去看燈嗎？”

“看燈？”聞靜目光從遠(yuǎn)處的街道轉(zhuǎn)移回沈霖臉上，遲疑道：“現(xiàn)在？”

“對，你不是喜歡看燈嗎？”沈霖很理所當(dāng)然地說，“今天本來說要請你出來玩，但最后好像也什么也沒有干成，不如去看燈吧？”

那是沈霖接她去沈家的路上說的，聞靜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來不及吧？”聞靜猶豫道。

“那就是想去的意思。”

沈霖拿出手機(jī)很快地點(diǎn)了幾下，然后舉給她看，“改簽到明天早上了，現(xiàn)在來得及了。”

聞靜呆了一下，被他這套快到根本來不及阻止的動作震得有些恍惚，

半晌才訥訥道：“你這人真的是……”

沈霖笑了一下，“你不是喜歡嗎？”

但可能是因?yàn)楦岛虢裉煺f的話，他很快地又加上了一句，以免造成歧義，“你不是喜歡看燈嗎？”

聞靜耳尖微微紅了。

也許是因?yàn)樘鞖馓淞耍褔硗厦胬死p聲說：“喜歡。”

沈霖手指微動，好像沒有聽到似的，垂下頭開始上網(wǎng)搜黎城哪里的燈景好看。

“朝安大道那里好像不錯，如果你不怕擠的話，我們也可以去永明城？”

全是黎城有名的打卡圣地。

“換個地方吧，”聞靜牽了一下他的袖角，指著面前的街道，“我想去那里。”

她指的是從老商場通向黎城一中的路。

人煙稀少、店鋪關(guān)門了大半，連彩燈都沒有掛上幾條，路邊僅有兩排昏黃路燈、并著堆滿雪的銀松孑然矗立著。

是很寥落的一條街道。

但此刻沈霖卻覺得，這個提議似乎比其他所有選擇都更合乎心意。

“嗯，那走吧。”

下樓的時候，聞靜腳底滑了一下，沈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扶著她走下樓梯，然后很快就松開了手。

他們沿著街道沒走一會兒，沈霖突然停步，四下打量一番，問：“我以前是不是和你一起來過這里？”

這條街比較偏，老城改造時沒動太多，因此還保留著當(dāng)年的大部分樣貌。

聞靜意外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無意識揉了一下被他先前抓過的手腕，含糊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不是好像，是我們真的來過。”

隨著記憶重新復(fù)蘇，沈霖肯定道：“那天好像是周六，沒有晚自習(xí)，其他人都回家了，剩下我們一起值日，老師順手就打發(fā)我們出來給他買藥。”